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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被帶上林氏的天臺的，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方悅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上掛著那副林顏再熟悉不過的虛偽笑容，朝著剛剛那個男人點了點頭：“就是他了，沒錯。”

天臺之下萬家燈火，林顏似乎還能聽見剛剛生日會上的喧囂，卻沒有人察覺到他這個生日會的主人此刻經歷了何種的痛楚，又即將要失去他年輕的生命。那些人，終歸也只是看客而已。

寒風呼嘯，吹在臉上林顏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他只是用力地睜大了眼睛，將方悅那一刻的嘴臉深深地記在腦海里，他想，如果有來世，他一定要記住這個女人，一定會將這一日自己體驗過的所有痛苦盡悉還到她身上。

大概是執念太深，老天就真的，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而他，卻因為一個人，放棄了以牙還牙的執念。

“顏顏，顏顏醒醒，林顏！”

林顏驀地睜開眼，正對上慕航的臉，他眨了眨眼，愣了幾秒才完全地從那個噩夢之中清醒過來，勉強笑了笑，問道：“到主宅了？”

“你在做噩夢”慕航探手在林顏的額頭上摸了一把，林顏才恍然察覺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了一頭的冷汗。

他伸手將慕航的手握住，將臉貼了上去，搖了搖頭，悶著聲音道：“沒事，大概是冷氣太涼了。”

慕航皺了皺眉頭，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輕聲道：“先進去吧。”

兩個人下了車，拉著手進了住宅的門，林顏的腳步頓了頓，突然站住，轉過身正面抱住了慕航的腰。

慕航因為他突然的舉動愣了愣，想要去看林顏的臉，卻發現林顏將臉緊緊貼在他的身上，低聲道：“讓我抱會。”

只有將這個人牢牢地抱住，感受他的體溫，他的心跳，才能讓他徹底從那個噩夢之中醒過來，才能真的確信那些都只是前世的事情了，他現在，正幸福且熱切的活著。

慕航低頭看了他一會，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回擁住他，他能察覺到林顏從咖啡館出來之后情緒一直不太穩定，但是卻什么都沒問，因為他清楚，這個時候，林顏想要的，或許就只是一個懷抱。

兩個人保持這個相擁的姿勢站了很久，直到聽見咳嗽聲才驚醒，林顏轉過頭就看見慕廣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正抱著胳膊一臉淡定地看著兩個人。

見兩個人分開，慕廣山清了清喉嚨：“沒關系，就當沒看見我，你們年輕人嘛，老頭子也能理解。”

慕航看了他一眼，伸手拉著林顏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道：“您先過來做，顏顏大概有話要說。”

林顏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從咖啡館出來之后的異常大概沒有辦法瞞過慕航了，只能舒了口氣，將那張照片找了出來，遞給了慕廣山：“不知道您是不是認識這個人，周助告訴我，他早些年是道上有名的殺手。”

慕廣山看了一眼，面色嚴肅起來：“的確是。十幾年前，他犯下一起大案，替人滅了死對頭家的上下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