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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你可算醒了。」
睜開眼,我一眼就望到了正低頭關切地看著我的長春真人。
「讓真人見笑了。」
我有些難受地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今天這個異夢格外的漫長,如潮水一般的信息涌入我的腦海,一時竟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最近這異夢越來越離譜了。
這夢中的趙安平分明是我華族人的相貌,怎的這陽具如此不堪?況且真陽逆縮,更是聞所未聞。
我看了一下長春真人床邊的泰西鐘,根據我粗略的估算,我這次如夢同往常沒什么二致,都是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但這次夢里所經歷的時間明顯比之前要長很多。
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在想事,長春真人試探性地問道:「小王爺,您可是又做之前的異夢了?」
我點點頭,「是的。」
猶豫了一下,我將來的路上剛剛泄過陽精的事情告訴了長春真人。
他之前的判斷肯定有問題,若僅僅是陽氣過于充盈,那么剛剛泄過陽精的我怎么會如此快地又做異夢?長春真人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小道學藝不周,之前沒有搞明白情況便妄下結論,讓小王爺受苦了。」
說完長春真人對著我深深作了一揖。
我趕忙硬撐著坐起來,虛扶長春真人,「真人這太過謙了,我這異夢恐怕全天下都沒人遇到過,真人難解也是應有之義。」
長春真人起身望著我,思忖了一會兒,突然張口言道:「小王爺,你昏過去之后,那黑桃圣女的態度忽然逆轉,你要不要親自查探一下。」
竟有此事?我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踩著木屐便在長春真人的帶領下再次走入密室。
走進密室,刑架上并沒有人影,正當我疑惑時,從腳背上傳來一陣溫熱濕癢。
我低頭一看,黑桃圣女奎因正如同一條赤裸的母犬一般趴在地上,脖子上拴著一根粗長的鐵鏈,伸出長長的紅舌殷勤地為我舔著腳。
我有些吃驚,下意識地想要將她踹飛,但看到她并沒有惡意,便吞忍了她的服務。
不得不說這羅剎女在為男人服務這一塊,比以往公認的溫馴的高麗女奴還要好使。
長春真人從旁邊取過一條精致的手
鏈,這手鏈似金非金、似銀非銀,顏色介于金銀之間,閃爍著耀眼的金屬光芒;最引人矚目的,便是手鏈上懸掛的吊墜,那黑色的吊墜,分明同黑桃圣女身上莫名顯現的所謂「圣徽」,還有我在剛才那個異夢中,女子腳踝上的圖案別無二致!。
這是何物?我緊緊地盯住了長春真人。
長春真人只是簡短地說到,「此處非談話的地方,我們回精舍再詳談。」
急于知道真相的我抬腿便要離開,沒想到卻被跪在地上的黑桃圣女咬住了官袍的下擺。
黑桃圣女如同母狗一樣,口中發出嗚嗚聲,哀切的懇求道:「圣子大人,請您大發慈悲帶母狗貼身服侍您吧~」
我心下厭惡非常,用力一腳將她踹開,「誰是你們的圣子大人!。少往我身邊湊!。」
隨后,不顧她的嗚咽,與長春真人回到了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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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坐定,我便急切地問長春真人,「真人,這賊酋怎么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長春真人抿了一口茶水,苦笑著說到,「這還要從小王爺身上說起。」
看到我疑惑不解,長春真人接著娓娓道來,我才明白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來,我剛剛昏過去之后,黑桃圣女兀自喋喋不休地罵個不停,但急于查探我身體情況的長春真人無暇理她;長春真人檢查完我并無大礙之后,抬起頭正要教訓她一番時,黑桃圣女的身體突然一陣痙攣,自下體排出了這個手鏈。
然后,黑桃圣女如同見了鬼一般,眼神中迸發出狂熱的色彩,口中呼喊道:「圣器,是圣器!。!。!。沒有錯了,沒有錯了,就是圣子大人!。!。!。是我記錯了,是我記錯了,也只有圣子大人才能如此強壯!。」
「怪不得,怪不得,圣教如此輕易便被摧毀,原來是上天安排圣子親自來做這件事的!。」
「一定是我們做的不好,上天知道我們這樣沒用,才安排圣子親自阻止我們的愚蠢行徑,重新帶領我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正當長春真人不耐煩于她的胡言亂語時,她卻連連向長春真人求饒服軟,聲稱自己愿意主動交代黑桃神教的秘密,只求長春真人將她從刑架上釋放下來,因為她需要做我的母狗,并將自己體內排出的所謂「圣器」
獻給我;為表誠意,她還主動從腦中飛出一團奇異的藍色光團,告訴長春真人只要接觸這團光團,自己所言非虛。
長春真人接觸過這團藍色光團,一瞬間大量記憶涌入長春真人腦中,黑桃神教的秘密也徹底真相大白。
我連忙追問道,「他們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長春真人臉色肅穆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揭開塞子,那團藍色光團浮現在了空中,我迫不及待地與之接觸,明白了這一切……。
這里面是黑桃圣女奎因一生的濃縮。
黑桃圣女奎因自出生下來便與眾不同。
羅剎女一到十四周歲便宣告成人,淫性徹底開放,但因為同種的昆侖奴為天閹,便會從龍血樹上砍伐枝條制作假陽具來夜夜自慰,并且只要身體一能受孕,便會送入龍血樹汁以繁衍后代。
但黑桃圣女奎因直到十六周歲,都沒有絲毫性欲。
在十六周歲生日的晚上,奎因做了一個異夢,夢中一個看不清身影的人告訴她,她便是尼格族的天生圣女,將要帶領尼格族走向復興,并告訴了奎因她的異能,還有如何利用這種異能發展神教。
長話短說,自此之后,奎因便四處游蕩,利用自己的異能發展教徒,而她的異能也很簡單,便是將腦中畫面傳遞給他人觀看,而且這種能力還能交給其他羅剎女使用。
在奎因的記憶里,她腦海中的記憶均是得自天授,凡是看過的昆侖奴,雖然看過之后這段記憶便會被抹除,但他們從此以后便皆會死心塌地地效忠于黑桃神教。
看到這,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真是個重要的信息,以往從未發現過。
不得不說,這黑桃神教的戰斗意志確實很頑強,雖然在我青鋒衛大軍鐵蹄下不堪一擊,但極少能捕獲俘虜,特別是黑桃神教中的羅剎女,作為黑桃神教的女使更是剛烈異常,一旦被捕獲便會自爆身體,直到將黑桃神教連根拔起,我親自制住這有教主之實的黑桃圣女之后,才第一次活著捕獲到了黑桃神教中的羅剎女。
那些昆侖奴雖然好一點,但他們對教中隱秘一概不知,只知道聽從羅剎女的命令,因此我們才對黑桃圣女的審訊如此重視,由長春真人親自主持。
正當我好奇奎因給昆侖奴們洗腦的畫面究竟是什么的時候,記憶光團里開始播放起來: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寬闊平順的道路上車水馬龍……。
我悚然而驚,這不適合我異夢中的世界完全一樣嗎?但接著看下去,我又發現了他們的不同:在這個世界里,昆侖奴們不僅像我熟知的那樣高大威猛,胯下竟然也擁有同我一樣粗大的陽物!。
怎么可能!。
昆侖奴不都是天閹嗎?!。
更荒謬絕倫的是,這個世界里的人們不是完全不穿衣服,就是穿了比不穿還要勾人,就這么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在這個世界,明顯可以看出,黑皮膚的男性昆侖奴地位最高,其他膚色的男性見到黑人都會恭敬下跪磕頭,而無論何種膚色的女性,見到黑人則都會搔首弄姿,渴求黑人臨幸他們,而一旦黑人情欲大動,便會當街行淫!。
其他種族的男性,則只能收獲女性的白眼與嘲諷,因為他們的胯下,幾乎什么也看不見!。
這個世界太荒謬了,但我終于也理解為何昆侖奴們看過此畫面后,便會死心塌地地效忠于黑桃神教了——因為畫面的最后,一個有如神祗的聲音高遠空靈地響起,告訴觀看這畫面的人,只要加入黑桃神教,這畫面便會在未來成為現實!。
可想而知,對于天閹的昆侖奴,生下來只能當牛做馬、勞苦一生的昆侖奴,這種凌駕于萬族之上的未來是如何美妙!。
后面都是些神棍的記憶,我懶得細看,便脫離了記憶光團。
長春真人妥善收回了這團記憶,眼神詢問地望著我。
「這太荒謬了。」
我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
「不過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把黑桃邪教的起源和傳教方式搞清楚了,也算是功成圓滿,班師回朝之后有了交代。」
長春真人點了點頭,捋著胡須說到,「小道的意見也是如此。只是這記憶光團所記載的內吞過于不可思議,我想我們二人應當對此保密,回朝后將其秘密獻于陛下,請陛下親自定奪如何處置,如此可好?」
我點了點頭,「善。」
但緊接著,我又猶豫了一下,「真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這圣女傳教所用的畫面,與我異夢中的場景有所相似……。」
「哦?」
長春真人雙肩微動,直勾勾地看著我。
「小王爺的夢,也如此荒謬絕倫嗎?」
我松了口氣,「那倒沒有。」
我回想起了之前異夢的內吞,緩緩向長春真人道來。
前幾個異夢都很短暫,我如同沒有肉體的靈魂一般,漂浮在那個古怪世界的上空。
后來幾次,我像是路邊的石頭、樹木,雖然不能動,但是能聽到、看到、感受到身邊的環境,也對那個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最近幾次,我開始附身到那個世界的人身上,可以隨著那個世界的人一同行動,雖然在附身的過程中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但醒來后記憶無比清晰,如同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前幾個夢還好,只是那個世界普通人的生活。
從馬車上開始,夢又開始有了變化。
在馬車上,我夢到自己是一名富商
,穿梭于各種金碧輝煌的場所,不斷出席各種奢華的酒席宴會,還與各種膚色、各種風韻的異性發生關系。
這是第一次在夢里感受到與性相關的情節。
而剛才那個夢,也處處透露著詭異。
我附身的的那個叫做趙安平的小子,身邊明顯籠罩著一股陰謀,但他卻渾然不知。
雖然之前我也覺得這個世界很詭異,比如高貴的華族怎么會和其他種族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還有仰視其他種族的感覺,但和從黑桃圣女記憶中看到的場景相比,卻又顯得正常了許多。
但兩者盡管差異很大,但它們背后的環境竟如此相同,都是一樣高樓林立的都市,霓虹閃耀的夢幻……。
聽完我的講述,長春真人的臉色也很難看。
和我們專司外功、以沙場征伐為重的武人不同,長春真人這種道家高人更重視神魂的修煉。
長春真人面色凝重地對我說:「小王爺,你這異夢非同小可。」
我有些不解,「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有何不妥。」
長春真人言道:「夢者,神思也。雖然夢里的場景未必為真,但正如《道藏》所言,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小王爺若是偶爾有這么一個異夢也還罷了,如今接連不斷夢到,且與黑桃妖女的記憶竟然也有相同之處,恐怕不是那么簡單,必是有所依托。」
我不置可否,出身于將門世家的我從小對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便不感冒,況且我自信以我的武力,無論何種妖魔鬼怪,皆能一劍斬之!。
長春真人看到了我的表情,干咳兩聲,長話短說到:「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小王爺,最近可感到我天夏有何異樣?」
異樣?我皺了皺眉頭,沒什么異樣啊?非要說有什么,那就是最近天夏本土的昆侖奴愈來愈多了,現在連天京城內街道上奔馳最多的都不是馬車了,而是由昆侖奴拉著奔跑的奴車:畢竟這種奴車跑起來不比馬車慢,再加上輕便靈巧,許多馬車難以進入的小巷奴車都可以輕松進入,贏得了上至士紳下至百姓一致歡迎。
不過……。
長春真人的另一重身份,讓我咂摸出了他話里隱含的深意。
天夏另一位異性王,道衍王張氏的旁支族人!。
和我們靖海王府出身行伍,坐鎮東南半壁不同,甚至和絕大多是王府都不一樣,道衍王絕對是異類中的異類,他們既不掌兵,也不握權,而是潛心修道!。
畢竟初代道衍王,便是一位得道高人,輔佐天夏開國高祖蕩平天下,待天下歸一后,高祖皇帝御口親封,以道號為王號,代代執掌天夏欽天監,從此富貴綿延至今。
長春真人雖是旁支,但畢竟也是王府宗室,再加上他們常年在天京,消息自有獨到之處。
我肅然正吞道,「愿聽道長點撥。」
長春真人嘆了口氣,「原本此事我不當講,但我親眼目睹小王爺霸道絕倫的《玄黃擎天獨尊功》,心下感佩,覺得此事可以講與小王爺所知,畢竟若日后事不可為,這天夏可能還要小王爺力挽狂瀾!。」
我身上汗毛聳立,長春真人所言是否有些太過了?但耐心聽長春真人講完,我才知道長春真人所言不僅沒有言過其實,甚至可能還少說了!。
同雄才大略的前代皇帝不同,如今在位的這位陛下,雖然他是我未婚妻高陽公主的親哥哥,但我依然也要說,他的生性過于放浪不羈了。
即便遠在東南,我也聽聞過他的荒唐事跡:朝堂廷議時,讓扶桑進貢寵妃雪女身披輕紗躺在龍椅上與他嬉戲,不顧監察御史的百般勸諫,甚至將一名上書直言要以死相諫的年輕御史直接棄市,還說這是成全那名御史的心愿,讓他在青史上留個美名;軍中也有傳言,御前侍衛曾傳出過小道消息,說陛下與后宮歡好從來都是敞開大門,任由殿外執勤的士族耳聽妃嬪們的床笫之音!。
這都也罷了,市井還流傳有一種荒誕不經的說法,說陛下命人在宮中開鑿了一條地道,直通天京城內各大青樓,是不是就要偷偷遛出宮外,與花魁娘子們共度春宵!。
我知道這和皇室一脈相傳的《九龍純陽至尊功》有關系,這種功法與我們家傳的《玄黃擎天獨尊功》很相似,都是霸道絕倫,修煉之后確實會令人性欲大增,但陛下如此行事,還是太有失身份了。
但和長春真人告訴我的事情相比,這又不算什么了。
正如長春真人所言,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我們靖海王府,是天夏最鋒利的一把劍;而道衍王府,則是天夏最堅實的守護盾。
雖然,憑我華族之強盛,天下萬族沒有人可與爭鋒,但世間尚有許多不可知的存在,而道衍王府所執掌的欽天監,便是對抗此種不可知之存在的機構。
因此,我們兩大異性王府,可謂是陛下最強壯的左膀右臂。
雖然我們的祖上是血盟,但天心難測,幾代人過去,皇室對我們兩大王府也并不是那么的放心。
這些年,除了每位皇帝都必會將《九龍純陽至尊功》這門獨步天下、術法雙修的奇功練到足以壓制我們兩家家主的境界外,還使了許多別的手段。
比如,前代皇帝大力扶持禁軍,裁撤不堪征戰的衛所,新建了伏波軍等一批新軍,而伏波軍統領鄭遠釗也不負
陛下重托,第一次率艦隊出海便發現了尼格國,立下不世之功。
這伏波軍駐地,就在靖海王府邊上百里開外的泉州府,若說陛下沒有提防我們的心思,那是誰也不會相信的。
只是新帝登基以后,對行伍之事興趣缺缺,新軍軍紀迅速松弛,直到如今鬧出了這黑桃邪教之亂,不得不又再次倚重我們靖海鎮。
但新帝雖然行事荒唐,不代表他是傻子。
據長春真人所講,新帝登基以來,大肆招攬天下術士,新組建了名為「望星臺」
的機構,以各種手段將原本歸欽天監所管理的事務,收歸望星臺。
若僅僅是爭權奪利也就罷了,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皇帝樂意,完全將我兩家權力收走,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
但道衍王府擔憂的,是這望星臺中,幾乎沒有華族人,而全是異族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么簡單的道理,陛下卻視若罔聞,并且道衍王親自夜觀天星,發現紫微星垣星光混亂,天夏分野龍氣暗沉,這是未來天夏有大災劫的預兆,大為不吉!。
道衍王親自面見陛下,痛陳未來之險后,陛下卻毫不在意,反而直斥道衍王危言聳聽、貪權奪利!。
明白事不可為的道衍王便開始暗中積蓄力量,以備日后不可測的之災。
但這種事情,難以正大光明地去做,恰好此次尼格國之亂,道衍王便暗中使手段,安排他們外支宗室中,最可靠的長春真人隨軍而行,一方面可在平叛時助我一臂之力,另一方面也是暗中觀察我是否可托付、結交。
看著長春真人出示的信物,我陷入了沉思。
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以謀逆論處株連九族毫不為過!。
但我雖然是個粗人,也明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
皇室這幾年,確實也有些過分了,絲毫不惦記我們三家祖輩的血盟,如今聽道衍王的意思,陛下這是想引狼入室,提防我們勝過提防異族!。
我將手捏的咔咔直響,抬起頭,堅毅的望向長春真人。
「首先,我是個華族人,若真如道衍王所言,那就算興義兵、誅無道,我靖海王府也是在所不辭!。」
長春真人驚喜道,「此言當真?」
「軍中無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