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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進入賢者模式了?」
盡管背對著我,曉春好像還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但我卻無法給出適當的回應。
我在高中里的朋友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好友。
像楊宸那樣,平時聊得來,學習上生活上能夠互相幫助,還經常一起參加各類活動的同學都被我分在這一類。
進入大學、社會之后,我們很可能還會作為校友長期保持聯系。
惡友。
我費了不少時間才意識到成績不是人生唯一的指標。
有些同學雖然在學業上乏善可陳,卻有大量的人脈和資源可以利用,如果我大學畢業之后回到家鄉,多半要么在他們手下做事、要么得求他們辦事。
最^新^地^址:^
只要對方的人品不是太差,搞好關系沒有什么壞處。
損友。
進入高中之后不久,我因為某個雙方都早就記不起來的理由和其他班一個姓林的女同學莫名其妙開始互相諷刺挖苦,然后大吵了一架;當天下午,這位林穎兒同學的幾個舔狗不知怎么得知了這件事,竟然嘗試去堵曉春。
正在我和曉春摩拳擦掌、準備把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臉朝下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林穎兒居然趕到現場,罵走了他們。
我和林穎兒算是就此不打不相識,甚至開始互相稱兄道弟,但見面時斗嘴的習慣一直持續到現在。
「小子,你女朋友呢?你們在冷戰嗎?」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林穎兒手上的練習本揮了個空。
一擊不中,她還是一臉笑嘻嘻的樣子,「趕緊去追,別被人趁機追走了。」
「我想不出有誰滿腦子想著在鋼板上打洞。」
我聳了聳肩,毫不擔心。
根據黎曉春的八卦搜索引擎,林穎兒就是「舔狗不得好死」
這句話在本校的化身。
她很有技巧地釣著一大堆饑渴不已的男生,可持續有發展性地定期收割舔狗們以免費勞動力和禮物形式上供的貢品。
她每次收割得不多,不會接受貴重的禮物也不會把舔狗當傭人使喚,偶爾還發點福利;但正是因為這點,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男生們有如時不時能小贏一把的賭棍,總是紅著眼壓上越來越高的賭注,直到賠光底褲、被莊家禮送出場。
「真是一群可憐的湯姆貓,被林穎兒玩弄于股掌之間。」
曉春曾經如此形吞那些男生的悲慘下場,話中滿是不屑。
不過,曉春這段話有多少發自真心就有待商榷。
畢竟,曉春的魅力在大部分男女同學眼里都及不上穎兒的零頭。
穎兒有著少女偶像一樣清新的外形,雪白柔滑的肌膚還有好看的胸型,而曉春這假小子根本沒有胸!而穎兒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因此保留了自己飄逸的長發,常常穿著抹胸裙,微微展露自己迷人的事業線。
這種清新和誘人的品質交織在一起,難怪這么多男生寧可當慘遭玩弄的湯姆貓,也不愿意換個成功率更高的目標。
「那就別管那塊鋼板了。姐另外賞你個美差,今天要不要跟我們去搞宿舍衛生?」
「這算啥好事,你干嘛不自己搞。」
「哎呀……這不是給你個觀摩女生宿舍的機會嘛。」
我頓時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還是根據黎曉春的八卦搜索引擎,相當一部分女生宿舍的臟亂程度足以毀滅一切舔狗的美好想象。
「那是生人勿近的萬魔殿。我才不干,找你的備胎去做吧。」
「嘖。」
林穎兒眼神左右瞄了一下,壓低聲音,「生人勿近的萬魔殿?你該不是從里到外都被干成黎曉春的形狀了吧。她有潔癖才喜歡那么說。」
一下子被點破心思,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
穎兒看我不出聲,笑嘻嘻的拍拍我。
「不管你現在答不答應,反正到時候你都會來的。」
放學后,我才明白穎兒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黎曉春一通電話,以分我一半「勞務費」
為條件把我叫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她臭著一張臉,從手提袋里掏出浴帽、防護眼鏡、口罩、塑料圍裙和橡膠手套要我戴上,然后自己也打扮成清潔工的樣子。
穎兒遠遠地朝我們奮力揮手。
曉春的「萬魔殿」
形吞有一半是對的——的確有些女生的房間是還沒走到門口,就能隔著口罩聞到一股異味,令人
懷疑她們怎么能在這種環境里生存下來。
但穎兒的房間看得出有定期好好打掃和整理,只是現在灰塵多了一點。
我們走進穎兒的宿舍,發現丁依彤也在。
穎兒因為和男生走得近,加上自身條件出眾,在學校是被女生們點了名的綠茶,能夠和她走得那么近、情同姐妹,搬宿舍也不離不棄的,也就只剩另一個條件一樣出眾且不愛交友的冰山少女丁依彤了。
學校一直傳聞丁依彤的爸爸是某市長(證實這個傳聞甚至不需要曉春出手,我自己沒花多久就在網上找到了丁市長的全家福),所以自幼養成了丁依彤和別人不一樣的大家閨秀的氣質,是古典美的代表。
從高一開學典禮起,就被大多數男生封為本校校花,而且長期盤踞排行榜前列,雖然穎兒仗著不斷升高的人氣能偶爾挑戰一下依彤,但是論樣貌,論身材,論氣質,依彤都是公認的第一名。
不過在宿舍的依彤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大概是因為和活潑的穎兒待在一起的緣故。
穎兒讓我和曉春借來一架折迭梯、打了兩桶水,然后打發我去擦電風扇和柜子。
但手上的活做了一半,我卻發現曉春并沒有加入打掃工作,她拿著一支手電筒和一支像是電筆的工具,先是跪在地上把床底和墻縫都檢查了一遍,然后開始對著插座戳來戳去。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對林穎兒不找舔狗打掃、寧可被狠敲一筆竹杠也要找曉春來幫忙的原因猜到了八九分。
三個女生都穿著夏季校服T恤。
校服設計和加工充分考慮了校園里各種可能發生的尷尬情況,據說工廠的業務代表為了拿下訂單曾經親身上陣演示,證明哪怕整個人被一桶水澆得濕透,這校服也沒有走光的風險。
曉春套著不透氣的塑料圍裙,背后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了,但粘在身上的校服頑強地保持著不透光的白色,只能勉強看出一點運動胸罩的輪廓。
不過,再好的設計也防呆不防傻。
穎兒和依彤大概是嫌搞衛生太熱,沒有穿文胸,還把校服領口的三顆扣子全部解開,用手往里扇著風。
站在梯子上往下一看,穎兒渾圓的胸部好像正打算從領口擠出來,而依彤雪白的乳峰已經盡收我眼底。
有著古典閨秀氣質的依彤從來都沒有穿過任何暴露的衣服,連校服都選大了一號、不想讓人看出她的身材,如今這線條優美、水嫩飽滿的雙乳卻在我的眼下一晃一晃的。
看到這里,我的腦子起了反應,但已經被曉春送進賢者模式的小兄弟卻決定躺平罷工。
「再摸魚就扣你錢!」
曉春的喊聲把我拉回現實。
她已經檢查完插座,開始像舉著無線電測向天線一樣舉著手機轉來轉去,穎兒和依彤也抬起頭來看著我。
我暗暗慶幸眼鏡和口罩擋住了我的表情和視線,讓她們以為我只是在偷懶。
十幾分鐘后,清掃工作終于結束。
曉春一副精疲力盡的表情,劃了幾下手機,把從穎兒那里收到的「勞務費」
轉賬了一半給我;然后,她收走防護裝備、把我「禮送」
出了女生宿舍。
女生浴室彌漫在水汽中,三個淋浴間的門牢牢鎖好,熱水從蓮蓬頭上淋下來。
「找到啥了嗎?」
林穎兒的聲音從其中一個淋浴間傳來。
「我可以保證沒有針孔攝像頭。但我要警告你,別再放那些惡心的舔狗進女生宿舍。丟內衣內褲還算好的,再來一次可能就會害死你和依彤!」
另一個淋浴間里那男孩子氣的聲音顯得憤憤不平。
「好好好,我保證。」
林穎兒的聲音顯得毫無誠意。
男孩子氣的聲音重重嘆了一口氣,顯然不相信這保證的效力。
第三個淋浴間里,依彤泡在熱水里,正沉浸在一天之中最放松,最快樂的時光中。
上周發生的事情讓她直到剛才都惡心不止。
她之前就向林穎兒提過一樣的意見,但趁她不在宿舍,林穎兒又找了兩個備胎來幫忙打掃房間。
事后,依彤發現兩人的私人物品被翻動過、各丟了一整套內衣褲。
過了幾天,清運垃圾的工作人員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兩套內衣,上面沾滿了漿煳一樣已經干掉的污漬。
得到曉春的安全保證之后,這種惡心的感覺在熱水沖刷下慢慢被沖掉了。
長得太漂亮對丁依彤是個不小的問題。
她見到過許多遍想把她生吞活剝的眼神,有時來自班里的男同學,有時來自高年級的師兄,有時是路上碰到的男行人,還有男老師,甚至是來自家里的男性親戚。
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都是一個樣子,而且毫不顧忌地從上往下將自己全身打量一遍,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胸前或腿上。
換做是穎兒,每次被這樣掃視時,都會毫不在乎地說,看就看唄,讓他們看,看得到吃不到,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折磨。
但依彤不一樣,她從小接受的教育相當保守,家里的人絕口不在她面前提一個「性」
字,在她眼中,「性」
就是一種邪惡和黑暗的代名詞,而這些男性眼神背后的想法,就是野獸一般熱切地想要將自己拖進這個無盡的邪惡與黑暗中。
每每想及此,她就渾身泛出一陣厭惡和惡心。
所以她在學校里,總是挑最保守的穿著,想盡辦法將自己捂在嚴實的衣服下,不透出任何一寸讓那些饑渴的目光能找著落點的肌膚。
可是當她回到沐浴間,脫下自己全身的衣物,她會覺得彷佛剝落了一層厚重的束縛,再次找回了自己,她有時會用手指輕輕拂過自己的肌膚,停留在那嬌嫩的蓓蕾上,她感覺到這是上天給她的一份禮物,一具連她自己都覺得喜愛和想好好呵護的美好胴體。
熱水的過度沖刷讓她的肌膚開始充血變紅,腦袋也變得有點暈乎乎的。
依彤關上了熱水閥,拿起浴巾擦拭起了自己的頭發,然后往胸前一裹,微露酥胸,試圖往門口的衣物架走去。
但浴室門開到一半,兩道身影卻已經走在前方。
穎兒將濕潤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略顯修長的身材、收緊的細腰和如同象牙般雪白的雙腿構建出精靈般無邪的背影,甚至能讓依彤為之著迷;穎兒身邊的短發少女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野性魅力,結實挺拔的身軀展現出肌肉的線條,那背影讓依彤聯想到電影中的亞馬遜女戰士。
她的名字是……黎曉春?一顆小小的種子開始在依彤心中生根發芽。
如果男人都是想要把她拖下深淵的野獸,女人會不會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