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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帶著韋陀的尸體,因為韋陀說過,他不在乎死在那里,因為他的魂靈會歸入神的懷抱,死在哪尸體就扔在那里就行,但是那一百萬卻讓我一定送回寨子里。
等我追出來的時候,張延軍已經在繩索上爬到了一半,海公子倒是沒有走,還留下來等著我們。
我知道追不上了,心里雖然比不甘心,卻還是只能作罷,和王九齡道長等人相續爬上了懸崖,再回到小廟的時候,才知道之前磕頭的那三個人,也都被獻祭了,和四個保鏢一起獻祭的。
王九齡沒有說什么,眼看著海公子將尸體丟進了鬼靈谷,卻只當做沒看見,第一次獻祭是獻祭女鬼,第二次獻祭是加固封印,為了不讓黃泉洞里有厲鬼掏出來霍亂人間,有些犧牲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當我們離開鬼靈谷的時候,鬼靈谷再一次被霧氣所籠罩,陰氣更盛,有個鬼哭聲從鬼靈谷中響起。
不過出了鬼靈谷,王九齡就告辭了,留下來對他是一種煎熬,這么多人死在他面前,卻又不能阻止,這對于道心是一種磨礪,究竟是對是錯他也說不上,更不想和海公子再有聯系。
“劉剛,以后若是有時間,可以來上清觀尋我。”王九齡對我頗為客氣,因為我詛咒張延軍那一下,說明了我的手段,而且我還有靈蠱,再說王九齡對我的為人還是很認同的,所以愿意和我親近。
“好,到時候我去看望道長。”對于有真本事的王九齡,我自然樂得結交。
留下一個聯絡方式,王九齡就翩然而去,讓我有些悵然,一直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我才和崔曼上了房車,至于崔三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選擇了一輛房車,其實就算是不說,我也知道崔三這是再給我創造機會。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變得有些尷尬,面對面不知道說什么。
“詛咒影響到你沒有?”憋了好半晌,我就只想起這么一個問題。
崔曼遲疑著點了點頭,也不顧忌什么,掀起t恤,在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個小洞,不過不深,而且也沒見血跡,但是這個小洞卻是詛咒而來。
“你說你是不是傻,干嘛要沖過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嘆了口氣,埋怨著崔曼,她根本就是白搭的,原本根本不需要承受詛咒的。
“我說過要死我陪你——”崔曼悶悶的說了一句,將頭轉開,仿佛是望向窗外:“你是為了我才來的,無論要承擔什么,我不能讓你自己承擔,如果可能的話,我寧愿我自己被詛咒,也不想你——”
崔曼沒有說完,但是她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她說這話的決心,要說心中沒有一點感動那是假的,但是崔曼的沉默,讓我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也很笨很蠢,偏偏這是個時候我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低著頭一臉的尬笑。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天黑了下來,在服務區吃了晚飯,便再也沒有人打擾我們,我還佯裝做若無其事的翻看著并不喜歡的電視節目,崔曼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電視,著實沒有什么可說的。
“睡覺吧,我困了。”最后還是崔曼打破了這種僵局。
明明很親近的兩人,甚至可以同生共死,但是卻無話可說,當燈光落下,車廂里黑下來,主動地反而是崔曼——
當云雨方收,黑暗中我看不到崔曼的臉,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卻只聽見崔曼悠悠的說了一句:“這輩子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如果只是這一句,那么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什么隔閡,偏偏在我心里激動起來的時候,在我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崔曼卻又悶悶的說了一句:“是輝哥養大了我,輝哥為了我們又變成了殘廢,我發過誓要照顧他的,還有那些孩子們——”
所有的話又被堵在了喉嚨里,我還抱著一絲希望,輕哼了一聲:“你想告訴我你要照顧輝哥一輩子嗎?那我呢?”
我多希望崔曼能和我解釋,哪怕不是我想聽的,可是崔曼卻選擇了沉默。一直過了好久,才說了一句話:“我不會離開大院的——”流云的我盜墓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