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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大著舌頭道,“計劃有變。”
“那到底是什么時候?”紀征追問。
“我也不知道,皇上他太聰明了。”田七有點沮喪。
“要不,我幫你吧。”
田七搖頭,“不用。”
紀征有點煩躁,“你若真的想離開皇宮,總是能離開的。你到底想不想離開?”
田七有些訝異地看著他,“王爺,你生氣啦?”
“叫我阿征。”
“阿征……你生氣了?”
紀征搖了搖頭,“我只是為你擔心。”
田七有些感動,“謝謝你,我沒事,只是一時失手,暫時沒別的辦法。我不是和你見外,不讓你幫忙,實在是皇上的忌諱你也清楚,如果我和你走得太近,讓皇上知道,只怕又要治我一個媚惑皇親的罪名。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是自己先想想辦法吧。”
他大著舌頭一下說這么多話,紀征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悶悶地說了聲好,接著又不自覺嘆了口氣。
回到十三所時,田七正好遇到了前來傳旨的盛安懷。盛安懷告訴了她一個可怕的消息:皇上決定把她調回御前!
田七嚇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乾清宮從主子到奴才都是神經病,她一個積極向上內心充滿陽光的好少年實在不適合那種地方。可是有什么辦法,這是圣旨。敢抗旨不尊?提頭來見吧!
有那么一瞬間,田七是真的想扭頭就跑,能有多遠跑多遠。她甚至想干脆逃出皇宮算了,可直接出逃真的是下下之策,一旦被發現抓回來,那就只能是砍頭沒商量。
無奈,她只好決定先見機行事。
當晚,田七又失眠了,次日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了乾清宮。
盛安懷又把她給弄到了養心殿里杵著。
田七埋著頭,惴惴不安。
紀衡沒有批奏章。他單手拄著下巴,一直在看田七,見這小變態總埋著頭,不像往日那樣,時刻把目光拋向他,紀衡有點不高興,“你抬起頭來。”
田七只好抬頭看他。四目相對,兩人看到彼此,都有點意外。紀衡是看到了田七一臉的憔悴,而田七則看到了皇上額上的淤青。
“昨夜沒睡好?”紀衡頂著那塊淤青,泰然自若地問道。
“啊?啊。”田七有點犯傻,應了兩聲,又搖了搖頭。
不就被親一下么,何至于嚇成這樣。紀衡淡定欣賞著田七窘迫呆愣的表情,不覺好笑,一時又想到,這小變態嚇成這樣,自然是因為沒和人親過,他頓時又有點不可言喻的興奮感和成就感。
于是紀衡彎起嘴角笑了笑,問道,“睡不著,可是在想什么人?”
“……”田七看著皇上那眼神,覺得這答案很可能是唯一的、不容她自由發揮的。可是那個字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于是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傻乎乎地看著紀衡。
紀衡和田七對視著,一臉的“答不對要你好看”的表情,等待他的回答。
兩人對視良久,各自不發一聲。紀衡長時間暴露在田七的目光下,漸漸地就有點心癢癢,嗓子眼兒發干,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你過來。”
田七不敢過去。
正猶豫著僵持不下,如意過來給她解圍了。
田七真想抱著如意狠狠地親一親。
如意看到田七,也很高興,跟她說了幾句話,便察覺出不對勁,“你的舌頭壞了?”
田七答道,“殿下,奴才的舌頭受了點小傷,不過不礙事。”
如意看看田七,再看看父皇,覺得很有意思,“田七和父皇都受傷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兩人對自己的傷是怎么來的,各自心知肚明,此時被一個小屁孩揭露出來,難免有些不自在。
紀衡咳了一聲,斥道,“你明日就四歲了,也是大孩子了,別整天只顧著東游西蕩,胡言亂語。”
有田七在,如意莫名的膽子也壯了一些,反駁道,“四歲怎么了,你四歲還……”
“閉嘴!”紀衡知道如意想說什么,連忙打斷他,又偷偷看了一眼田七。
田七也知道如意想說什么,但是她拼命地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如意乖乖閉了嘴。
田七見小家伙一臉的委屈模樣,便問道,“殿下,明日就過生日了,您想要什么?”
如意張開雙手要田七抱,笑嘻嘻道,“我想要你陪我玩兒。”
回想到這小屁孩兒當初都跟他這當爹的要了什么亂七八糟的,紀衡又覺不滿,看到田七把如意抱起來,他臉一沉,“你給我下來,多大人了還要人抱。”
田七不知道皇上為什么又發怒,她把如意放下來,竭盡全力地找新話題,“皇上,奴才聽說殿下壽辰時請了戲班子,依奴才愚見,民間有些變戲法的、耍猴戲的,小孩兒們都喜歡看,殿下想必也會喜歡。”
紀衡的臉色果然緩和下來,“就依你吧。”
如意又扯著田七說話,紀衡嫌他們聒噪,耽誤他的正事,便把他們轟到外面去。田七和如意都求之不得,手拉著手出去了。
倆人出去之后,紀衡也沒干正事。他盯著御案發呆,想著田七,心口暖暖的。
說實話,他如果想得到這個人,實在太容易不過。皇宮里的人都是他的,他要是想幸上誰,也只是勾一勾手指的事兒。
可是田七不一樣。怎么不一樣呢?他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他本能地不愿意像對待后宮那些女人那樣對待田七,他把田七放在了一個特別的位置,一個從來沒有任何別人觸碰過的位置。
有些情緒總是越理越亂,他想不太清楚自己為什么對待田七這么有耐心,但他很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這就夠了。他既然已經遵著自己的欲望破罐子破摔,便不介意繼續想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