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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誰呢,趕緊吃飯。”
衛志勇要打人的話剛出口,頭上就挨了衛良峰一筷頭。
“志勇,給英子出頭是對的,但不許打人。打人要是能解決問題,還用得著你動手。”她自己就先動手抽那幾個皮小子一頓了。
周桂也不贊成衛志勇打人。
雖然她也覺得那幾個小混球該打,但就算打,也不能是他們家的人去打。
不然,他們就是有理,都要變成沒理了。
衛志勇扶著被敲痛的腦袋,倔強地看著敲他的爺爺。
見他爺勾著眼睛在瞪他,他抿抿嘴,哼了一聲,小聲道:“不打就不打,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衛良峰瞅著大孫子不服氣的橫樣,樂了:“小屁孩,你能有什么辦法。”
衛志勇不想理敲他腦袋的爺爺,“反正我有辦法就是。”
“妹,疼不。不怕,大哥等會兒就給你出氣。”衛志勇哼哼兩聲,看著妹妹的小光頭,就覺得眼睛犯痛。
可惡的周大柱、錢二牛,趁他和志輝上學不在家,就欺負他們妹妹,當他們兄弟不是人啊,回頭看他怎么收拾他們。
衛志勇說完,蹲在衛子英身邊,三兩口喝完稀飯,又吃了一個餅就出了衛家。而什么話都沒說,眼神一直心疼地黏在妹妹身上的衛志輝,見大哥走了出去,也趕忙跟了上去。
隔壁院子中。
錢家人回來的晚,錢二媳婦還沒有做好飯,她男人錢老二這會兒正坐在大門口的石墩子上,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水煙。
走到院子里的衛志勇,也不知道生了什么鬼主意,站在自家院子中央,沖錢老二說了句:“二表叔,你的煙斗真好看。”
“是吧,這是新買的,以前那根不知被我放哪里去了。”隔壁錢老二抬頭,笑呵著回了一聲。
衛志勇適時透出詫異:“啊,不見了。我上星期還看到二牛在河邊,拿你的煙桿當劍,和大柱他們玩來著,怎么就不見了?”
錢老二微楞:“啥,拿我煙桿當劍玩?”
“對啊,二牛可厲害了,還能把煙桿耍成花。”衛志勇點頭,還順嘴夸了一句錢二牛。
“他厲害,他老子比他更厲害,黃荊棍都能挽成一朵花。”錢老二眼睛一瞪,拔了一口煙,猛地一下從石墩子上坐起來,沖著屋里大吼一句:“錢二牛,你給老子滾出來,你說,是不是你把我的煙桿給玩丟的。”
錢二牛剛被他媽揍了一頓,打嗝聲還沒消呢,又被錢老二給拉著削了一頓,哭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而只說了幾句話,啥也沒干的衛志勇,聽到錢二牛哭爹喊娘的聲音,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家。
“這小子,是跟誰學的?”
聽到院子外面,大孫子與錢老二對話的衛良峰,有些詫異地問周桂。
周桂:“誰知道呢,反正不是跟我學的。”
一旁,衛子英水溜溜的眼睛一鼓:“……??”
騙人,明明就是跟你學的。
剛才錢二牛被他媽打得那么慘,敢說和你沒關系。
“哥,二牛被打得好慘。”長著一張和衛志勇差不多臉的衛志輝,聽到隔壁二牛的哭聲,有點心軟的道。
衛志勇睨了他一眼:“他慘什么慘,咱妹腦袋受傷,頭發都被剃沒了,比他更慘。”
衛志輝眨眨眼,認真的想了想,點頭附和:“可不就是,妹妹比他更慘。”
系統衛子英:“……??”
統統的家人,好像哪里不正常!!!
今兒左河村揍孩子的人家有點多。
石灘上這邊有人揍孩子,隔了個石灘的左河灣溝子里,也有不少人家在揍孩子。今兒,凡是出現在田梯那邊的娃,就沒一個能逃掉的,全挨了揍。
當然,潘玉華除外。
衛永民不知跑哪里去了,一直到衛子英洗完臉和腳上了床,他都沒有回來。
小孩子瞌睡多,衛子英內核是系統,但身體卻是人類小姑娘,腦袋又受了傷,到底沒挨得住困,上床就睡了過去。
衛子英養傷,這一養就養到了年底。
這期間,周桂像薅羊毛似的,天天都要去別人家薅一個雞蛋回來,給衛子英補身體。小孩子康復能力強,七八天過去,不但頭上的傷好了,小臉蛋也被她奶喂得胖了一圈。
左河灣生產隊已經完全停工,并在臘月十八這天,組織成員,把隊里的任務豬送去了甘華鎮收購站,然后便是等著臘月二十三分紅。
衛家只養了兩頭豬,大的那頭是任務豬,準備抬去收購站賣掉,另一頭則打算等臘月二十八,衛永華兩口子回來了再殺掉。
這年頭,豬膘肥實一點,也只能賣上八九十塊。勤快點的人家,家里一般都養了有兩三頭豬,除了任務豬,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不管是殺還是賣,都由自己處理。
臘月二十三很快就到了,天公作美,陰了六七天的天氣,今兒竟放了睛。
冬日陽光,酥酥暖暖。
石灘壩這邊,早早就聚了不少村民過來,今年收成不錯,大家迫不及待想知道今兒能分到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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