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歲飄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罷了罷了,他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反正日子是他自己過,她這當娘的,又不可能給他撐一輩子。
屋里恢復了沉默,過了一會,衛永民才從床邊坐起身,然后一步步去開了門。
木門吱呀打開,紅著眼的衛永民,把外面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他一打開門,目光就定定地鎖在了陳麗的臉上。
后面,忍著憤怒的周桂,一看到陳麗,心頭那口窩囊氣,徹底憋不下去了。不待衛永民動手,猛一沖過去,拽住陳麗的頭發,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巴掌聲啪的一下,響徹整個屋子。
陳麗身子一個踉蹌,沒站得住,就往地上坐了去。
在別人眼里,向來柔柔弱弱的蘇若楠,這會兒卻爆發出了讓人驚異的速度,手一撈,楞生生將快要坐到地上的陳麗給拉了起來。
“娘,冷靜,她肚子大著。”蘇若楠把人給拽起來,就嫌棄的放了手。
要不是怕孩子掉了,這個女人反咬一口,她今兒說啥都不沾她的手。
周桂:“大著肚子,關我什么事,那又不是我衛家的種。”
周桂這話一出,啥也不知道的劉大山,頓時震驚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陳麗,然后又轉頭,同情地瞥向衛永民。
衛永民壓抑著的情緒,被劉大山這同情的一眼,壓斷了最后的稻草,他如一只困獸,啊的叫了一聲,抱著頭蹲到了地上。
而陳麗也在周桂話吼出來后,整個都懵了。
她眼珠子里閃過驚慌,張嘴就來:“媽,你在說什么,你就這么看不上永民,非得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扣到別人頭上嗎。”
話一出口,陳麗頓時鎮定了下來,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哭道:“我知道大著肚子進門,你不待見我,但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沒永民,我肚子能大。”
“呵,陳麗,你當老衛家全家都是傻子,就你一個是聰明人嗎。你確定你肚子里的野種,是永民的。你個娼婦,在江省被男人搞大肚子,現在卻把這野種,扣到我家永民身上,呸,爛到到骨子里的玩意,咱老衛家不稀罕。”
周桂越說越生氣,袖子一擼起來,就想再給陳麗幾巴掌。
蘇若楠見狀,連忙再次伸手,拉住周桂:“娘,打不得,她肚子里的那塊肉要是掉了,咱有理都變得沒理了。”
陳麗一聽周桂連她肚子里孩子是誰的都知道,腦袋忽地一片空白。
等明白怎么回事后,陳麗眼睛一抬,猛得看向蘇若楠。
眼中透著質問。
似乎是在問蘇若楠,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她的事,家里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蘇若楠,除了她,這消息是怎么都傳不到左河灣來的。
是她,是她把她在江省發生的事,捅到衛家來的。
“陳麗,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若為難,堂堂正正告訴永民情況,今兒,也不會有這事。”蘇若楠不閃不避,她淡淡睨著陳麗,冷漠道。
周桂看著盯著大兒媳婦的陳麗,一把將蘇若楠拉到身后,然后啐了一口,狠瞪著陳麗:“你看什么看,你齷齪事都做了,還怕人知道。你也別說什么若楠多管閑事,這事,是我讓若楠去查的。我老衛家雖然讓進你了門,但老娘可不想娶個不知根底的兒媳婦。不調查清楚,鬼知我娶的是啥樣的兒媳婦。陳麗,你不會以為嫁進來了,我就真啥也不管了吧,哪家娶媳婦,不先打聽打聽媳婦人品的。”
“陳麗,你和你肚子里的那個野種,我們衛家要不起,明兒,你和永民就去把離婚證打了吧,你愛咋,咋樣,想臟我老衛家的門檻,沒門。”
周桂指著陳麗罵了一場,那瞥在肚子里氣,總算是稍緩了一下。緩了后,眼睛往抱頭蹲在地上的衛永民看了一眼,便準備快刀斬亂麻,干脆直接的讓他們離婚。
事情爆發,陳麗這會兒,就是想反咬一口,說衛永民耍流氓,玷污她都不成了。
陳麗眼里浮出驚慌。
她在江省那邊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一旦讓人知道了,不管是江省還是良山大隊,就都沒她的容身之地了,她只有帶著肚子里的孩子跳河了。
陳麗看著周桂那神情,知道她動了真格。
她眼一紅,淚眼婆娑地看向衛永民:“永民,你說說話,你真不要我了嗎,這事,我回頭再向你解釋,你給娘說一下,我不離婚,我既然都打定主意要跟你過日子,就沒想過要離婚。你快跟娘說說,咱們不離婚,好嗎。”
陳麗期期艾艾哭訴著。
卻在這時,門外一陣敲門聲,急切的響了起來。
“二嬸子,你家怎么了,出啥事了。”門外,錢二媳婦披頭散發,一臉焦急的喊門。
先前周桂那一聲‘衛永民’差點把她嚇得從床上滾下來,還沒把燈點開呢,就又聽到了永民的嘶吼聲。
這邊鬧這么兇,錢二媳婦睡不著,于是就過來瞅瞅衛家這邊發生了啥。
錢二媳婦的聲音一響起,屋里幾個人,頓時歇了聲。
卻在這時,抱著頭做困獸之狀的衛永民,紅著雙眼,赫地一下站起來,一聲不吭,拉著陳麗就往他們那屋走去。
周桂看著兒子那樣子,有些擔心。
想說什么,但張了張嘴,到底是啥也沒說得出來。
“二嬸子,二嬸子,開門啊,你們這是咋了。”門外,錢二媳婦的喊聲,愈發催的急。
久久不見里面的人應聲,錢二媳婦嗓門一張,就想喊錢老二過來砸門。
周桂太了解錢二媳婦了,知道這媳婦是個急性子,閉了閉眼,收起臉上的憤怒,朝外面道:“沒啥事,剛才永民去喝水,把碗柜里的油碗給打到地上了,我生氣著呢,你別來煩我。”
錢二媳婦:“一碗油,你吼這么大聲干什么,嚇死我了,行了,行了,別開門了,我回去了。”
被嚇了一場的錢二媳婦,吁了口氣,搖搖頭,回了自己家。
她一離開,衛家這邊,氣氛頓時又變得古怪起來。
劉大山局促地搓著手,一會兒看看大舅子,一會兒看看老丈人,都不知該說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