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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連師姐也只能看出那方道印是符,并不能看清究竟是什么符。
“我……看不清,只能認(rèn)出那是符。”
她如此說著,心道一千年前我畫過這么多符,留下的道印也有不少,你們怎么就好死不死把這枚搬來天衍了。
天衍堂堂天下三宗之一,復(fù)蘇時代以來第一個修仙宗門,把這玩意高懸于宗門中,不合適吧。
不過,總歸應(yīng)該也無人能看見,也就隨他去了。
她說沒看清,云涯子也沒多想。
畢竟他師姐都看不清,任平生一個修為不過少年心的小輩,能看到道印中的符,已經(jīng)令他相當(dāng)驚喜了。
只是經(jīng)過此事,讓他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全天下遍尋不得的紫微帝星人選,已經(jīng)現(xiàn)身了。
云涯子拾階而上,于正殿中站定后,朗聲道:“方才你們所見,便是我天衍最高峰,亦是大荒最高峰,天下最高峰,無名峰。”
“此峰并非原生于天衍,而是一座飛來峰,同明燭老祖的洞府一道出世,此后,便被帶來天衍。”
云涯子沉聲道:“你們所見之道印,便是千年前,由明燭老祖親手所書。”
“爾等應(yīng)該知曉,我天衍啟明燭仙府,開復(fù)蘇時代,就連天衍這兩個字,都是明燭老祖曾經(jīng)所言,可以說,天衍上下,都同明燭老祖有著莫大關(guān)聯(lián)。”
“道印中記錄萬千道法,無論何人,只要能承受住道印的神魂沖擊,便能得見自己所修道法之真諦。爾等所在之處,是天衍最適合觀道印的地方,往后,你們會經(jīng)常看到師兄師姐們在此處遠望道印修行,日復(fù)一日,定能有所收獲。
這便是明燭老祖被奉為天衍座師的原因。”
云涯子如此解釋,新入門的弟子們聽聞之后,喜不勝收。
往后日子還長,他們來此處觀道印修行,也勉強算是和明燭老祖有一線之緣了。
任平生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她實在沒好意思說,這枚道印里的符,究竟畫了什么。
還是不要讓云涯子知道了。
禮成后,其余弟子留守殿外,四名親傳弟子進入正殿。
剛一進來,面臨的就是九個當(dāng)世大能的目光匯聚而來。
任平生第一眼就看到了云微。
云微獨坐正中主位的右側(cè),眼睛半睜半閉,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云近月站在云微身后,作為太華峰大弟子出席,見任平生近來,偷偷沖她眨了眨眼睛。
在場九峰,有些是峰主親至,有些則是該峰的大弟子代表前來。
比如銘華峰,峰主閉關(guān)多年,主事者一向都是倪野。
這次四個親傳弟子歸于太華、靈華和重華三峰,其余峰主到場也只是走個過場,順便看看熱鬧。
熙華峰峰主是個看面向格外年輕,小巧玲瓏的女修,名為靡菁。
靡菁沖任平生笑了笑,惋惜道:“我對你的赤手煉丹之能印象很深,如此煉丹術(shù),不來我熙華峰,委實可惜。”
天衍九峰中,熙華峰主修醫(yī)道和丹道。
云涯子聞言,笑著說:“她可是連顏準(zhǔn)都拒絕了,一心向著太華峰。”
他語氣是及極力隱藏著的驕傲,隱約還有些顏準(zhǔn)被駁了面子后看熱鬧的心情。
靡菁淡瞥他一眼,扎心道:“宗主,你是靈華峰的峰主,不是太華峰的。”
人家天才選的不是你,而是你師姐。
云涯子:“……我與有榮焉!”
任平生安靜地觀察著云涯子和其余幾個峰主的隨性之至的談話,再結(jié)合往日太華峰極具煙火氣的日常,大抵已經(jīng)摸清了天衍這個門派從上到下的風(fēng)格。
她輕笑了下。
不得不說,她還挺喜歡。
司華峰峰主名為豐鉉海,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他看著堂下四位一個比一個嫩的親傳弟子,感慨萬分,最后目光落到了任平生身上,笑瞇瞇道:
“這就是拒絕了三位道成歸大能后才入了天衍的小友,果真氣度不凡。天衍首徒之位空懸多年,小友初入天衍便擔(dān)了此等重任,可還習(xí)慣?”
任平生含笑頷首:“并無不習(xí)慣之處,謝過峰主關(guān)心。”
提到天衍首徒四個字,原本和諧的氛圍突然被打破。
堂前有人冷哼一聲:“天衍首徒,可掌護山大陣,有調(diào)動門內(nèi)大部分重要人員資源的權(quán)力,如此微妙的當(dāng)口,直接讓一個初入天衍不知底細(xì)者擔(dān)此大任,怕是不妥吧。”
說話之人來自御華峰,并非御華峰峰主,而是御華峰執(zhí)法長老,夏軼。
任平生與他素不相識,卻也清楚他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
她目光挪到夏軼身后,占了御華峰大弟子身份出席的人。
這個人,和他們很熟悉。
夏林洋。
按照五宗考核的排名,夏林洋剛好被傅離軻擠出前十,如今尷尬地排在第十一位,成為了內(nèi)門弟子中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