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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峰主心中一凜,當(dāng)即表態(tài)。
“我靡菁對神樹起誓,今日之事,絕不會泄露半分。”
“我莫知對神樹起誓……”
待到任平生時,她十指掐訣,同樣鄭重對神樹起誓,保證絕不外傳。
“從今往后,倪野你好好管著自己的執(zhí)法堂,抓捕處理密探一事,就交給咱們天衍的首徒去辦,相信她會處理好的?!?
云涯子無奈瞪了她一眼。
都是你搞出來的好事,竟然挑了事之后就從頭到尾看戲。
任平生回望,露出一個萬分無辜的表情。
這怎么能是她挑的事呢,她只是給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建議而已。
待到幾位峰主散去,正殿中只留下任平生,傅離軻,云涯子和云微四人。
云微踱步上前,懷疑的目光一掃而過,淡聲道:“你們兩個,在搞什么鬼?!?
她問的是任平生和云涯子。
云涯子悶聲道:“她前些日子找到我,說有辦法應(yīng)對如今天衍被各路密探包圍的局面?!?
云微眉峰輕揚,好奇道:“哦?怎么解決?”
任平生輕輕一笑:“密探一事,堵不如疏。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嚴(yán)抓嚴(yán)打能起一時之效,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以為,最有效的辦法,莫過于利用這些密探,反向制之?!?
云微聞言,沉默片刻,再抬頭時,眼中生出些興味,已經(jīng)明白了任平生的意思。
任平生:“與其大費功夫去找人抓人,不如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云涯子說到這個就好氣又好笑:“她這腦子,不知怎么長的,竟想到了這種辦法?!?
“先暗中散布消息,天衍設(shè)立了新的機構(gòu)隱蜂堂,轉(zhuǎn)司密探一事,稱只要愿意投誠的密探,可以聯(lián)系隱蜂堂投誠,天衍絕對從善待之。
若一個密探是被執(zhí)法堂查出來,絕對是死路一條。但若去隱蜂堂投誠,便可保護一條命,甚至繼續(xù)留在天衍?!?
任平生篤定道:“天衍貴為天下三大宗之一,無數(shù)修士皆心向往之,那些暗中潛入的密探難道就不想成為真正的天衍弟子?密探不過是受制于人,不得不做罷了?!?
“屆時,我們可以通過這個機會,反摸清潛伏在天衍內(nèi)部的密探,甚至向他們傳遞假消息?!?
任平生眼神一轉(zhuǎn),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他們不是想要帝星的消息嗎,由我們捏制消息,讓這些密探傳回去,不是一舉兩得嗎?!?
云微質(zhì)疑道:“想法說得很好聽,但哪個密探會信你?”
她說完,自己先反應(yīng)過來了,看向靜立于一旁的傅離軻,無奈笑道:“原來如此,他就是你的典型?!?
任平生輕笑頷首;“有了這個投誠的千仞會密探在前,往后一定會有更多人前來投誠?!?
“哪怕需要的時間很長,但他們在天衍呆的越久,遲遲查不到任何帝星的下落,總會焦慮中出錯的?!?
“那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既能保護帝星,又能防止眼下的密探被抓后派來更多的密探,豈不是一舉兩得?!?
云微若有所思和云涯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云微心道,她倒是很會保護自己。
云涯子攤手,心道她自己可不知道自己是帝星,一切都是巧合,師姐,你挑徒弟的眼光真不錯。
片刻后,四人相視而笑,都十分滿意。
走出正殿后,看著頂頭的灼灼烈日,傅離軻才感覺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低聲道:“多謝?!?
那日,她夤夜前來,直言不諱地戳破他的身份,他原本很是慌亂。
在她提出這個建議后,他起初覺得太過冒險,后來思來想去,覺得有冒險才有所得,便心一橫,應(yīng)下了這個大膽至極的提議。
沒想到她走的這盤險棋,雖劍走偏鋒,但處處都踩中了關(guān)鍵點。
猜到了夏林洋一定會在群峰會面時說破他的身份,干脆用識跡尋蹤符反殺,再趁機利用夏林洋叫破他身份的機會,引得云涯子出言幫他說話。
讓他從真正的千仞會密探,變成了表面上是向天衍投誠的千仞會密探,內(nèi)地里是云涯子掌門派到千仞會的密探,直接解決掉了身份危機,坐穩(wěn)了親傳弟子之位。
傅離軻眼神復(fù)雜地看著走在身側(cè)的任平生。
她沒有高大挺拔的身軀,甚至多半時候有些病弱,時常叫人擔(dān)心她的身體。
但她走一步想十步的本事卻令他不得不欽佩,仿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傅離軻鄭重承諾道:“我欠你一條命。”
若是今日任由夏林洋發(fā)難,他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在執(zhí)法堂接受倪野那個瘋子的拷問了。
任平生才不會說“這不算什么”這樣輕描淡寫的話。
她盯著傅離軻看了片刻,倏爾一笑,語義不明道:“那你可要好好記住?!?
她如今的身份太過危險,傅離軻一事便算作是試水,若是成功,那她往后行事才更有把握。
正殿之中,見任平生和傅離軻走遠,云微才道:“你就不怕,那個孩子真的是千仞會的探子?”
云涯子聳聳肩:“他是又如何?一個牢牢掌控在帝星手中,為帝星所用的探子,何需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