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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遲驕也不多話,言簡意賅道:“你對遲婳說了什么。”
“想知道去問你妹妹不就得了?”
“她沒有告訴我全部。”孟遲驕語氣輕緩而平靜,穩(wěn)定得好像一座山,“你到底為什么想讓她去九池?”
聽到這里陳錦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人都沒有給她半點眼神,她便無聲地走到一邊去了,處于很快就能趕過去但又聽不清他們說話內(nèi)容的距離。
風(fēng)里傳來隱約的聲音,卻辨不清字句。
近處,孟搖光對著面前的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孟少爺,你真的是來問我這個的嗎?”
她揣著兜,做出好整以暇的姿態(tài),眼底含著戲謔:“我到底想讓她去九池干什么,我為什么想讓她去九池——明明是稍微調(diào)查一下就能明白的事,你為什么非要來問我呢?”
少女揚了楊嘴角,眼里卻冷冰冰的:“還是在深夜,在我的片場,等到我休息時才在路上攔住我。”
她歪頭朝男人身后停著的商務(wù)車上看了一眼:“應(yīng)該等了不短的時間吧?我該不該對你說一聲,久等了呢?”
孟遲驕沉默良久,突然張口卻是連孟搖光都有些意外的內(nèi)容:“你以前不會注意到這些的。”
他看著孟搖光,眼神依舊平靜:“就算注意到了,你也不會察覺不對,更加不會說出來。”
孟搖光眼神有些變了,原本還掛在嘴角的笑也一點點淡去,發(fā)自內(nèi)心的厭惡開始浮上來。
孟遲驕看著她的細微變化,卻半點波動都沒有,聲音像是激不起水花的死海:“我從來沒有不承認過你發(fā)現(xiàn)的任何事情,這一件也沒有什么兩樣。”
他這句話說完,孟搖光眼底的厭惡便再也不加掩飾,她甚至不堪忍受地皺起了眉,發(fā)出一聲緊繃而忍耐的冷笑:“你少在這里惡心我。”
孟遲驕從善如流:“如果不想告訴我九池里有什么,那我就換一個問題。”
他略低頭看著孟搖光,輕聲問:“是誰讓你學(xué)會發(fā)現(xiàn)這些的?”
“你原本遲鈍到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察覺。”他就像在說和自己不相干的事,“雖然其實那樣更好。”
原本始終只有厭惡和冷漠兩種神色的孟搖光被這幾句話驚得往后退了兩步,她看怪物似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古怪:“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她真的很好奇:“這世上真的沒有任何事能讓你感到羞愧嗎?”
映著她的眼神,孟遲驕沉默兩秒,突然笑了一聲,他語氣甚至攜了點遺憾:“大概是因為這輩子的羞愧都在十七歲那年用完了吧。”
“十七歲以后,我好像就再也不會為任何事情羞愧了。”
孟搖光沉默了。
有些記憶即便再怎么刻意遺忘,也總是會因為太過深刻而本能般留在腦海里。
就像此時她不需要回想就知道,孟遲驕的十七歲,就是他們相遇又分開的那年。
那時候的孟遲驕還叫遲驕,他還會給她彈吉他,會把撿來的“再來一瓶”悄悄塞給她而不讓他妹妹知道,會教給她很多她不知道的常識,像一個她想象中的哥哥——然后這一切也都在同一年的深冬里煙消云散了。
回憶從此變成令人作嘔的幻象,讓孟搖光此時即便明白了他所說的話的意思,心里也只有反胃,還有一點察覺怪物也會愧疚的驚訝。
“是嗎?”她不耐又陰陽怪氣地說,“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是你的厄運才對。”孟遲驕說,“因為即便我全部的羞愧都為你耗光,我也依舊會保護遲婳,無論你想對她做什么,我都會阻止的。”綠磷火的國民影后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