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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聽到這話，腦子一下子懵了。他們這所高中全國有名，本市的錄取線就比其它學校高，外地考生的要求更高。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顧睿是怎么進來的？鐘曼的意思是顧睿是憑實力考進來的，那他怎么會在剛入學的摸底考試中考的那么差呢？又怎么會那么突然那么主動地找他補課呢？他想起了傅里剛剛說過的那一句“也能認識一個學霸”，那么之前的那一個，會是顧睿嗎？

他盯著顧睿的背影，攥緊了拳頭，迫切地想聽他的回答。

“顧睿，我要聽實話！你如果不想更對不起我，就不要騙我！”鐘曼步步緊逼。

顧睿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我故意考砸的。”

邵文身形晃了晃，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上前質問的腳步。心底的聲音和鐘曼的話語重疊。

“為什么？”

“我知道他的性向，他人還不錯，所以我想接近他，想驗證自己是不是真的會喜歡上一個男生。”

這些話顧睿從來沒說過，連傅里追問的時候，他都沒有說。就算現在，他還是有所隱瞞，不過他知道，這個答案，已經能夠讓鐘曼滿意。

邵文的心不可抑制地向下沉著，原來是這樣。難怪當初就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明明兩個人相識不久，接觸也不多，為什么顧睿會找他補課。

他不是沒有過質疑，但是心里的歡喜掩蓋了懷疑，讓他無暇多想，也不愿多想。今天他才知道，原來顧睿只是拿自己做試驗。為了接近他，顧睿竟然故意考砸，又耐心地聽他講課。還在這次月考中，恰到好處的將分數提高，環環相扣，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仿佛有人在邵文心里打翻了一碗黃連苦水，說不出的苦澀和難過。他盯著顧睿的背影，想象著顧睿說這話的表情，是否也會有一些對他的愧疚呢？最重要的是，顧睿現在跟自己在一起，究竟是還在試驗，還是也有那么一點喜歡他呢？

鐘曼抬起頭看向邵文，眼睛里的挑釁和臉上的嗤笑，都深深地刺痛了邵文。顧睿順著鐘曼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邵文，他心里一驚！邵文是不是都聽到了？

他望著邵文，邵文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那張一直對他露出寵溺笑容的臉上，此時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憂傷。邵文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面帶傷痛，沒有質問，沒有責怪，卻讓顧睿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他寧愿邵文跑過來大聲質問他，寧愿邵文上來給他一拳，也不愿意他這樣默默承受傷痛。可是無論他多么不愿意，都已經親手在邵文心上劃上了一道傷痕。

鐘曼見目的達到，向顧睿告別：“顧睿，謝謝你的答案，后天顧爺爺生日，我們再見。”

鐘曼說完轉身離開，顧睿的眼睛沒有離開邵文，也沒有在意鐘曼所說的生日宴會會再見面。

他一步步走向邵文，腦子里卻亂成一團，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本來沒打算讓邵文知道這些事，因為不管初衷如何，他現在已經真的開始喜歡邵文。只是隱瞞終究是不對的，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讓邵文得知真相。

“邵文。”顧睿上前拉住邵文的手，入手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