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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弦衣衫不整的從地上爬起來,望著手里那塊桃紅色的步塊,一臉懵然。
“娘……娘子,你什么意思啊?”
雪茶見他滿臉潮紅,身下褻褲還鼓著,而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個被人搶劫了所有糖果和壓歲錢的小孩子,可憐的很。
她這時才有些害怕起來,反省是不是做的有些過火了,她怯生生的看著他,“你昨天不是有篇文章沒寫完嗎?你先去把它寫完吧。”然后就趕緊裹著被子往床里一滾,不再看他。
她緊閉著眼睛,連耳朵都捂了起來。反正吳弦就算再生氣也不會打女人,寫不寫隨他便吧,這招不靈明天她就換個別的招。
吳弦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又著了她的道了!原來他剛才讀書時心不在焉的表現(xiàn)她都看在眼里,難怪她今天一改往日矜持,竟主動伺候起他來?他就說嘛,好端端的天上怎么掉起了餡餅?
他磨著牙,恨恨的盯著床上那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一條,滿腦子想的都是,要不要揍她?要不要把她扔出去?要不要掀開被子重新找回戶主的尊嚴(yán)?要不要……
算了。縱然有理由,但他這幾天的確是懈怠的過分了,他還記得就在不久前,他握著她的肩膀,就差賭咒發(fā)誓了,說自己一定要好好讀書,并且求她督促自己。
言猶在耳,她這也算是在行使他給予的權(quán)利,就是方法太惡劣了些。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把扔在他腳邊的長劍,還有他那慘死雞腹中的朋友‘將軍’,滿滿的心酸淚只能往肚里流。
雪茶豎著耳朵,聽他沒發(fā)火,而是去書桌那邊了,大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吳弦不是個瘋子。
吳弦這回面對書本,心情竟然奇異般的平靜了,幾個深呼吸就把剛才的事,還有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撇開了,他拿起了昨天剛起了個頭的文章,思索起來。
昨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先生出過的一道題目,心血來潮動起筆來,本以為以他的聰明才智定會才思泉涌,下筆如有神助。沒想到提起筆來方知,讀書這東西是要持之以恒的,久不碰書,便是文曲星轉(zhuǎn)世,也會手生。
他原本滿滿的信心一下子就去了大半,越逼著自己寫,就越寫不出來,腦子就越亂。
現(xiàn)在他重新攤開一張白紙,還是昨天那個題目,凝神把題目抽絲剝繭般分析,然后及時地把所想到的記在紙上,打一個簡略的草稿,直到確認(rèn)全理順了,再沒有什么可添的,這才一筆一劃慎重的落筆,寫起了文章。
一時間,吳弦所處的場景似乎變了,他的周邊沒有娘子,沒有核桃,沒有小門小戶的紅磚舊瓦。他似乎通過手中的筆和筆下流淌的文字穿越回了曾經(jīng)的吳家書房。他極力的想寫好每一個大字,滿心希望得到父親的夸贊。父親這回沒有說話,他只是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jīng)_他欣慰的點點頭。
文章終于成了,吳弦放下筆,內(nèi)心依舊沉浸在剛才一氣呵成的澎湃里,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健筆如飛的時候,他的靈魂無比的舒爽,比他和娘子酣暢淋漓的時候還要爽。
“啪嗒”一杯水出現(xiàn)在他旁邊,原來他剛才寫的入神,雪茶什么時候下地了他都沒發(fā)現(xiàn)。
吳弦小心的收起剛得的文章,邪邪的笑看著她,看的雪茶直發(fā)毛。
“相公,喝口水吧。”
吳弦猛地起身,攔腰把人抱起,送到了床上,幾下脫光了她的衣服,“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想喝水?小妖精,你受死吧!大爺今晚好好伺候伺候你!”
雪茶終于明白什么叫自食惡果了,這一晚她被變著花樣伺候了很久。不過第二天看到吳弦又主動看起了書,她就覺得昨晚的冒險是值得的,而且收益遠(yuǎn)比她預(yù)期的大的多。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十分了解他,但有時候又不免迷惑。他的腦子有時候是一根直線,有時候又莫名的多了許多彎彎繞繞,叫人想不明白。
不過她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家里畢竟不是正經(jīng)學(xué)習(xí)的地方,干擾他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以吳弦的散漫性子,她怕他這回又堅持不了幾天。
她還有另外一層考慮。他這樣關(guān)起門來看書,沒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程度,他也不會得到更大的提高。
她開始動了勸他去書院的念頭,永平城最好的書院是青山書院,只是不知道書院那邊肯不肯收,他又愿不愿意去。
畢竟,去了就和榮大少爺還有宋羽是同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