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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許久,才見宋羽和垂頭喪氣的吳弦回來了,雪茶見他這樣,不用多問,成績都寫在他臉上了。
原本給他慶祝的酒菜這下就顯的不合時宜了,她趕緊出言挽留宋羽,“宋大哥,都沒吃飯呢吧?不如留下來一起喝幾杯吧,飯菜都是現成的。”
宋羽也有些擔心吳弦,便說道:“行,嫂子,那我先回家說一聲。”
他一出門,雪茶就趕緊追了出去,“宋大哥,你的東西忘拿了!”
到了外面,雪茶才小聲問道,“我相公到底考了第幾名啊?怎么這副樣子?”
宋羽確定吳弦聽不到,才小心的說道:“我們甲班一共二十三人,吳兄排第二十。乙班四十人,加一起吳兄排、排第三十七,這排名老院長也沒法子,只好把他調到乙班去了。連呂先生都沒說什么,其中一個低分還是他親自給打的呢。”
“啊?”雪茶不顧形象的張大了嘴巴,“還帶調換的啊?”
“我們書院向來如此,誰都知道甲班優秀,吳弦之所以能進去,還不是看他是呂先生唯一學生的份上嘛。”
雪茶心里打著小鼓,看來學子們的比試還真激烈呢,她的小相公那脆弱的心靈恐怕已經碎成渣渣了吧?
她再三拜托宋羽好好開導開導吳弦,對方滿口答應。
等宋羽搖搖晃晃的回家睡覺的時候,吳弦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雪茶給他簡單的收拾一下,就也上床睡覺了。
夜里,她感覺自己身邊有動靜,原來吳弦不知何時醒了,悄悄的抱住了她。
她一醒,吳弦就知道了。他抱她抱的緊了一些,“娘子,下回不考出個人樣來,我誓不為人。”
雪茶聽出他是極度認真的,把身子轉向了他,“好,我幫你。”
第二天開始,吳弦就跟徹底變了個人似的,抓緊每分每秒看書,就連吃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夜里,他在燈前讀到深夜,困的額頭直點桌面了,還勉強的晃晃腦袋,不肯去睡。
雪茶見他如此不要命的讀書,十分心疼。于是穿上鞋子去了院里,從井里打了一桶沁涼沁涼的水,舀了一盆,將毛巾整個浸在水里,稍微一擰,就拿進了屋里。
這家伙,困的有人站在自己身邊都不知道,雪茶掂量了下手里重了幾倍的凍手的毛巾,一手抓著他的發髻,另一手則毫不留情的把毛巾呼在了他臉上,大力的擦了起來。
“啊!什么東西!”吳弦嚇的一激靈,頓時困意全飛了,一睜眼就看見雪茶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這笑,恕他看不透。
“相公,既然你開始動真格的了,為妻也要動點兒真格的。”
吳弦半句話都說不出來,搶過涼毛巾,又狠狠的在臉上擦了一把,把腰板挺直好好讀書了。
每天晚上,針對吳弦那不期而遇的懶惰和犯困,雪茶都有層出不窮的辦法,包括但不限于突然大喊一聲嚇唬他、繡花針扎手指、還有她慣用的絕招,潔白的兩排小牙說咬就咬上來。
吳弦心中叫苦連連,卻是有怒不敢發,誰叫宏愿是他自己發的呢?她這也是為他好,若不這樣,他何時才能回到甲班?靠什么中秀才?
當然,她最最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招吳弦也是此刻才見識到。
晚上吃的有點多,他自打坐在桌前起,就開始發困。周公他老人家好像會幻術,一直把他往香軟舒適的夢里勾。
他隱約知道自己是在打瞌睡,但他顧不了那么多了,雪茶剛才在灶房里洗碗,她洗碗之后還要洗澡,沒那么快進來,他就稍稍放縱自己瞌睡一小會兒,應該沒事的,也許瞌睡之后精神更好了呢!
于是迷糊中的吳弦就開始放心大膽的頭點地了。
但瞌睡這東西的神奇之處就在于,你以為只是一小會兒,但實際上已經過了很久,雪茶洗完澡回屋的時候就看到了讓她哭笑不得的這一幕,看來不放大招是不行了。
她找出一根長繩,小心的搬了一個板凳放到桌上,身手輕快的踩了上去……
吳弦身體失衡,忽然頭大力的向下點了一下,“啊!”頭皮撕裂般疼痛,瞌睡蟲頓時全跑光了。
“怎么回事兒?!”他一動就感覺到了,頭發被什么東西綁住了,他抬頭一看,伸手一摸。
娘的!一根繩子把他的頭發和房梁綁在一起了。
他當即就要罵人,雪茶卻叉著腰,一手指著他,挺好看的小娘子偏要做茶壺狀,美目炯炯,“不許你解開!我說解開之前你解開試試?這輩子都別想有糧食了!”
糧食?吳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東西。
“吳雪茶!你簡直…簡直…太!”吳弦氣到語無倫次,到底沒把繩子解開。
“太什么?”
“太……離譜了!”憋了半天才冒出了兩個字。
雪茶得寸進尺,“隨你怎么說,反正就是不許解!下次小考你若回到甲班我就讓你解開。”
吳弦牙齒咬的咯咯直響,忿忿不平的瞪著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雪茶見他這樣,從床頭拿出一本話本子,哄到,“好啦,小氣樣子,還不是為了你。我晚上陪你讀書不就得了?你不睡我就不睡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我就不信你不困!”
萬籟俱寂,屋里只有刷刷的翻書聲和寫字聲,吳弦終于寫完一篇文章,舒爽的伸了個攔腰,忽然扯到頭發,這才想起來腦袋上還有這勞什子玩意兒,寫字寫的太入神,都給忘了。
他轉頭去看雪茶,她不會真和他熬到這么晚吧?
只見她正不雅的趴在被子上,早就睡的天昏地暗了,吳弦不屑的撇撇嘴,女人就是女人,說的話根本不能作數。
他伸手解開頭上那可笑的繩子,走到床邊,把她手里搖搖欲墜的話本子收了起來,然后輕手輕腳的把她抱起,放進了被窩里,又給她細心的蓋好被子。
多事精,別他甲班沒回成,再把她給凍病了。
他看了下時間,還不晚,預習一下明天的內容再睡不遲。于是他又回到桌子前,打開了課本。一切如常,只是忽然覺得少了些什么。
他不禁回頭看了眼睡的正香的雪茶,瞧了眼正放肆的垂著的繩子,默默拿了起來,揪起頭上一撮頭發,綁在一起了。
自從有了頭懸梁的辦法,加上糧食威脅,吳弦進來的行為絕對稱的上勤奮刻苦,雪茶對此很滿意。
呂先生說這幾天要給吳弦來一場特訓,三天都要在書院里度過,期間不許回家。
他不在家的第一天,董慧慧就過來了,依舊是微揚著小下巴,黑擦擦的皮膚經過雪茶特制美白膏的滋養已經白了許多了。
“吳弦求我來陪你幾天。”
“求?”
“當然是求!不然你以為我愿意和你睡一個床啊?討厭鬼。”當然,最后三個字董慧慧是很小聲嘟囔出來的。
雪茶知道她口不對心,高興極了,她正有些害怕,還想著要不要把張嬸找過來陪她幾晚呢。
“慧慧,你真是雪中送炭!你能來真是太好了!”她比董慧慧矮半頭,喜的直搖她胳膊,董慧慧都快被晃暈了。
見這討厭鬼難得不裝模作樣,居然還有幾分可愛?
她不禁露出了些笑模樣,“我不要雪中送炭,我要雪中送茶,老子快渴死了!有沒有水啊?”
“有有!我這就給你倒。”雪茶顛顛兒的給她倒水。
董慧慧邊環顧著鋪子邊罵道:“吳弦找的是什么破先生?偏偏這幾天搞什么特訓,連生辰都不能在家過。”
“生辰?他?”
一看她竟不知道,董慧慧頓時用一種看朽木的眼神看著她,“嘖嘖嘖,果然如此。不過都是他自找的,活該啊!”
雪茶才不管她說什么呢,“是明天嗎?”
董慧慧嘆了口氣,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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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水逆退散~訂閱快漲~董慧慧保佑我!
董慧慧:切,誰保佑你?天天讓我做僚機,屬于我的漢子呢?
作者:……還沒想好(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