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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感覺一道視線反射過來,趕緊收回了目光,忐忑的低頭拿起了一把菜刀,裝成挑選的樣子。
被發現了?不會吧?他這邊很隱秘的。
宋羽緊張的額頭直冒汗,突然覺得一側肩膀上一沉,還涼絲絲的。
背后傳來了女魔頭的聲音,“別動,再動劃斷脖子可別怪我。要不是大哥告訴我有人跟著,我還發現不了你呢。說!你是誰?跟著我們想干什么?”
宋羽心里罵了自己一百次,他怎么會干跟蹤這種蠢事?然后后悔已然晚了。
他把心一橫,放下了菜刀,高舉起雙手,慢慢的轉了過來,“嘿嘿,董姑娘,是我。”
“是你小子!”董慧慧一愣,手里刀一抖,差點真劃傷他。
她趕緊把刀放了下來,心里頓時跳的厲害,“你跟著我干什么?竟干這些鬼鬼祟祟的勾當!”
幸好宋羽腦子快,趕緊編了個理由,“我是看你和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這里,怕你有危險,跟過來看看情況。要是你有什么不測,我好歹是個男人,能幫幫忙不是?”
“真的?”
“真的!如有假話天打雷劈!”
董慧慧是個直腸子,輕易的就被糊弄住了。沒想到他還是個熱心腸呢,不管之前怎樣,總算是相識一場,想著救她呢。
“董姑娘,你身邊這位是?”這才是宋羽最想問的問題。
“這是我大堂哥,前幾天剛過來。大哥,這是我的仇人宋羽。”
“幸會幸會。”董大哥慧眼如炬,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宋羽了,但見他一身書生打扮,就算起了歹心,也肯定不敢把主意打到慧慧身上。
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目光不住的往他身上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小子八成是看上慧慧了。
他回去一定得跟叔叔嬸嬸匯報。
見宋羽沒有車,董大哥很好心的讓他上了自己的馬車。宋羽對和董慧慧乘一輛馬車心有余悸,正有些扭捏,就聽董慧慧說道:“還裝什么?趕緊上車吧。”
終于上了車,他幾次想張口問她是否還在生氣,卻因身邊有外人一直無法張口。董慧慧最近總是想到他,連做夢都夢見過,她心里有鬼,故意離他坐的遠遠的,也不說話。
董大哥倒是問了他幾句,家里是干什么的,在哪讀書等等。
到了宋家門口,宋羽戀戀不舍的下了馬車,馬車都走出好遠了,他還像傻了般站在原地。
有人輕輕拍了他的肩,他以為是吳弦呢,便沒好氣的說道:“嚇我一跳,干嘛啊?”
背后卻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我倒是想問你在干嘛?”
“娘?”宋羽的臉一下子臊紅了。
宋娘子一直在等他回家,剛才車簾撩動間,她很清楚的看見里面有個高鼻杏眼的女孩子,想必那就是董慧慧吧。
“外面冷,趕緊進屋吃飯吧。”
“嗯。”宋羽收回了思緒,挽著娘往家走。
“兒子,上次那個姑娘,娘給你約好了,二十二是個好日子,你們二十三放假,你多請一天。”
“約好了?不……娘,您能不能幫我推了?我不想去相看了。”宋羽急吼吼的推辭,不是說那姑娘去了姥姥家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宋娘子臉一下冷了下來,“胡鬧!你以為這種事是兒戲嗎?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你拿對方當什么?我和媒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宋羽見她難得生氣,不敢再說什么,卻是心急如焚。
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去了啊!
這天,董慧慧滿臉不高興的來找雪茶訴苦,“真不知道我爹娘在急什么,恨不得趕緊把我嫁出去!”
“這是怎么了?”雪茶給她拿來零食,她也沒心思吃。
“我說不相親,她們非讓我相,以往我不答應也就算了,這回我爹娘居然自己就定下來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消消氣,他們也是為了讓你有個好歸宿。”
“哼!什么好歸宿?我偏不聽話,到了相看那天就讓他們自己去吧,反正本姑奶奶是不去。”董慧慧拿起一個蘋果漫不經心的高高拋起,再穩穩接住。
雪茶壞笑了一下,她沒看到。
“最近這是怎么了?怎么都趕年底相親,真是巧了。”
董慧慧繼續玩著拋接的游戲,順嘴問道:“什么巧了?”
“我聽宋羽她娘說,二十二那天他也約了相親呢,聽說對方是個溫婉漂亮的女孩兒。”
‘咚’的一聲,蘋果掉在了地上,滾了幾滾。
“什么?他要去相親?”董慧慧目光炯炯的盯著雪茶,生怕她說錯了。
“是啊,我怎么會騙你呢?”
董慧慧的腦子忽的放空了一瞬,繼而被滔天的怒火席卷,他才摸過她胸脯幾天?她還沒原諒他呢?他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去相親?真是卑鄙下流淫|賤無恥!
“慧慧你怎么了?”
董慧慧蹭了一下站了起來,“我回家,這就答應我娘去相親。”他能去相親,她也要去,不然好像他對那件事毫不在意,而她卻一直在等著他似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治療,榮二少的花柳病總算控制下來了,雖然沒有壞了根本,但大夫告訴他若想徹底治好,三年內最好清心寡欲,否則隨時會復發,甚至更嚴重。
他病情剛好些,難得出來透透氣,就看見他那霽月清風的大哥正獨自在水邊涼亭上吹著冷風呢,身邊還放著一壺酒。大冷天的,也不怕凍著。
這真是稀奇了,這位一心只讀圣賢書,從來不管窗外事的大少爺怎么喝起悶酒來了?
他好奇了走了過去,“大哥,怎么在這喝酒?得了風寒大伯母豈不心疼?有什么苦悶事不妨和兄弟說說,沒準我能開導開導你呢。”
榮慶林實在心里堵著慌,這才找了一個清凈地方呆一會兒,沒想到二弟居然會過來。
他一向瞧不上他,更何況他得了那臟病,雖然二房瞞的緊,但母親現在管家,沒有什么能瞞過她的眼睛。
榮二少見他不說話,自嘲一笑,自顧坐了下來。
“讓我猜猜,是誰讓大哥不痛快了。府里自然沒人有這個膽子。你的同窗們沒有這個能耐,要是沒猜錯的話,我猜是你們書院的新學生,吳弦。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