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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阮這才低眉順眼出去。
出了千壽臺,涼風(fēng)一吹,甄讓才覺得心中的煩悶略微散了些。
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剛才說要給他帶路的宮女,反而看到了攬華殿的林姑姑。
里面人多眼雜, 林姑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現(xiàn)在看到甄讓, 當即快步過來,將信封遞給甄讓。
“這是公主吩咐奴婢交給大人的。”
甄讓眉心微蹙。
這是今晚第二個,借著賈甄甄名義來找他的人。
不過林姑姑是信得過的。
甄讓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泛黃的紙。
雖然被折了起來, 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千金坊的地契。
賈甄甄竟然把千金坊的地契還給他了?!
甄讓臉色瞬間冷了,硬聲道:“送出去的東西, 豈有收回之理?公主若不想要了,就請她自行處置!”
說完,叫住已經(jīng)要走的林姑姑,將信封塞給她。
甄讓年少有為,又深得陳帝器重,平日里都是穩(wěn)重君子的模樣,林姑姑何曾想到他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甄讓走了兩步,越想越覺得委屈。
賈甄甄這個女人,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又快步折返回來,語氣兇狠道:“賈甄甄她人呢?”
“公……公主說她出來透透氣。”林姑姑愣愣答了。
甄讓嘟囔了句什么,便臉色陰郁走了。
而出來透氣的賈甄甄,越走越覺得自己透不過氣了,身上像被人放了一把火,燒的她口干舌燥,視線都有些模糊。
甚至,她覺得自己都出現(xiàn)幻覺了。
不然,她怎么越看越覺得,迎面走來那個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人像甄讓呢!
“切!甄讓才不會這樣,他就是個老古板!”
賈甄甄剛吐槽完,就聽到有人咬牙切齒喊了聲“賈甄甄”。
“哪個狗奴才活得不耐煩了,敢直呼本公主大名,來人,把他拖去慎刑司閹了!”
“慎刑司不掌凈身!”下意識懟完,甄讓覺得自己簡直是鬼迷心竅了。
大晚上的,他為什么要在這兒,跟賈甄甄爭慎刑司凈不凈身的問題。
“本公主說它掌,它就掌,你這個狗奴才多什么嘴!”
甄讓額頭的青筋迸了迸,踉蹌朝賈甄甄走過來。
賈甄甄燒的有些模糊,發(fā)現(xiàn)面前這個人,不但身形像甄讓,就連聲音也像,忍不住揶揄道:“嘿,你這個贗品比我這個贗品都逼……”
真字還沒說完,甄讓已經(jīng)走近了,眼神兇狠盯著她,“為什么把千金坊的地契還給我?”
“那本來就是你的,”賈甄甄雖然燒的很難受,但她還沒忘記和金宴竹的約定,“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我急著趕路,金公子還在等著我呢!”
金公子三個字,將甄讓尚存的理智瞬間燒沒了,他一把攥住想走的賈甄甄,眼睛猩紅道:“金公子,又是金公子!賈甄甄,你告訴我,我是臉不好看了,還是沒錢了,你……”
甄讓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因為賈甄甄將手貼到了他臉上。
“好看。”手腕被甄讓握住的地方,和掌心傳來的涼意,讓賈甄甄舒服的瞇了瞇眼睛,她手肆無忌憚的在甄讓臉上揉了兩把,才道,“不但好看,還很舒服!”
甄讓:“……”
清醒時的甄讓,或許現(xiàn)在還能發(fā)現(xiàn)賈甄甄不對勁兒,但現(xiàn)在,他自己都喝的七暈八素了,沒把賈甄甄推開,反倒還彎下腰,朝賈甄甄跟前湊了湊,醉眼朦朧道:“既然我好看,還很舒服,你為什么要去找金宴竹?”
為什么呢?!
賈甄甄被問住了,迷瞪了片刻,道:“因為他答應(yīng)帶我出宮。”
“我也可以帶你出宮。”
“你不行。”
“為……什么?”
賈甄甄燒的意識模糊,但嘴還是很緊,“秘密。”
甄讓瞬間就生氣了,迅速朝后退,與賈甄甄拉開距離,語氣幽怨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你的金公子好了。”
握在掌心的冰塊溜走了,賈甄甄覺得身體里那把火又燒起來了。
什么出宮逃命,什么金宴竹,都被這火燒沒了,她現(xiàn)在只想握住眼前的冰塊降溫。
“你過來!”
“我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