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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不是想會漢子,咋大晚上的去洗衣服,還能弄濕了衣服?”
他們村子有井水,婦人們都在那里洗衣服,可是今天擦黑的時候她就看見明安媳婦一個人端著水盆往河邊走。
那女人長得一副浪|蕩的樣子,明安又是個瘸子,這不是去偷|情還能干什么?
被瞪的人也不是好相與的,她長得比二嬸子高壯,但是卻并不刻薄,掐著腰就站起來。
“你這般有經驗,莫不是你也常做這事?不過你生的這般怕是沒有人能看的上的。”
然后眾人就哄笑起來,二嬸子一張刻薄多肉的臉漲的紅紅的。
二嬸子胖丑,卻格外喜歡簇新的打扮,最懼人說她丑。
但是齊明安的舅媽是村子里的無理攪三分,眼看著自己讓那女人給戳了老底,就不肯放過,要不是她還顧及著自己的這身衣服,早就坐在地上撒潑了,現在也開始連哭帶嚎起來。
安靜的山村一時間就只有她的嚎哭聲,幾條狗嗷嗷的叫了起來。
那女人雖然不怕她,但是讓她纏上也頭疼,撂了幾句話就回去了。
休憩的眾人看到她撒潑的樣子就頭大,不敢再留,作鳥獸散。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榕樹下頓時一個人都不剩了。
李三妹最喜歡在大庭廣眾下做出些撒潑動作,現在看沒人理她,也漸漸地把哭聲給收了。
拍拍完全沒有臟的褲子腿,臉上居然重又掛上了笑容,見明的栽贓不成,又繼續勸慰齊明安道:“明安啊,舅媽知道你是擔心名聲,但是舅媽絕對不允許這個娼婦欺辱你,她要是偷了人,你就跟舅媽說,舅媽打斷她的腿。”
“不勞舅媽費心了。”任何一個男人被這么說都會生氣,可齊明安站著,聲音卻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旁人只覺得他是木頭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可是作為已經提前知曉了大佬未來人生的宋梔,卻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才是未來一代商業大佬應該有的氣度和風范,若是他像是他的同齡小子一樣跳腳,反而就失了氣場。
像李三妹這樣的,遇見另一個潑的反倒是潑上加潑,能吵上個三天三夜,看見老實的,也能連辱帶罵,但是齊明安這樣的,冷淡至極,什么話都接不住,只能自討個沒趣。
魚簍稍微有些沉,壓的他的右肩稍微低了一些,宋梔站在他的身側,他輕輕的一碰便能碰到宋梔汗濕的手。
像是宣告了什么一樣的,他的手掌收緊,輕輕抓了一下,宋梔被嚇了一跳,輕呼了一聲,瞪著眼珠子看他,但他卻沒有松開,抓的很緊。
這個舅媽今天來等他也是有原因的,見他們走了,自己無人理,一扭身就跟著進了院子。
宋梔怔怔的跟著男人往里面走,月光很亮,宋梔低頭便能看見他牽著自己的手,手指長而粗,骨節分明,手背上布了一些青筋,是雙干活的手。
顏色并不美麗,宋梔是個手控,在她自己的時代,她是很喜歡手指白嫩細膩纖長的小哥哥的手的,面前的這雙手絕對稱不上好看。
只是她被牽著走,自己冰涼的手被對方的溫度溫暖,感覺倒有點不一樣了。
第一次跟男人牽手,感覺居然是這樣的,跟右手、閨蜜、男閨蜜什么的差別很大。
她總以為像是齊明安這樣的大反派,手跟心一樣都該是冷的,沒想到卻火熱熱的,不知是不是熱過勁了,她看著他勁瘦的脊背,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這原身是瞎了眼,廖云野那種惡習纏身的小混混小白臉有什么好的,跟面前這個人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兩點啊。
一進去她就楞了,雖然面前的房子因為娶新媳婦稍微修繕過,但是卻是實打實的四間泥屋,低矮,只有堂屋亮著燈。
因為現在村子里種地的都需要不小的地方用來曬糧食,所以齊家的院子也是很大的,右邊是間廚房,左邊是一個磨盤。磨盤上貼了一張囍字,放了幾個小框子,周圍擺了幾個凳子,充當桌子用。
一想想這種土房子里的各種蟲子,宋梔就打了一個冷戰。
“去換衣服吧。”到了院子里,齊明安便把手松了,把身上的魚簍給卸了下來。
走了一路,她頭發才是半干,身上純棉的衣服還在濕淋淋的黏在身上,穿起來難受極了。
宋梔的手只是被攥了這么一小會,就已經熱了,她忙不迭的應了幾聲好,然后就循著原身的記憶去了堂屋。
四間屋子,宋梔的婆婆自己住西邊的一間,東邊的三間全部都作為新房。甫一進去,婆婆正坐在堂屋油燈下做針線活,一見她進來,便翻了個白眼。
說起來,原身這個媳婦可是齊明安的媽和舅母一力促成的,可是嫁過來之后,宋梔的婆婆倒很是不喜她。
原來的宋梔性子野慣了,看不慣這老太太的脾氣,時不時的就得刺她兩句。可宋梔初來乍到的,又想著這是大反派的娘,要是對她不尊敬,豈不是要被齊明安再給記一筆?
無論如何,她私奔的事情還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要是現在心里已經默默記下了仇,她不是少做多錯嗎?
書中并沒有任何關于大反派娘的描寫,只不過農村的老太太多數都差不多,就像宋梔自己的奶奶那樣脾氣又臭又硬的反而是在少數。
連忙擺上笑臉,總是想著一句伸手不打笑臉人,關懷了一句:“媽,天色太晚了,您就別做針線活了,傷了眼睛。”
她的面相并不兇悍,看樣子不會太難相處吧。
只是這次宋梔卻是想錯了,聽見她這么說,魏月娥只是冷著臉繼續哼了一聲,繼續縫著一件褲子,就當她不存在一樣。
宋梔自討了沒趣,還以為許是她也發現了端倪才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心中發虛的厲害,哪還顧得上嗆聲,摸摸鼻子就摸到了左邊的屋子里。
趁著小小的窗戶透過的光,她趕緊的摸了幾件衣服穿。
………
齊明安一放魚簍,正好能看見魚簍里半簍都半滿了,這對于他來說倒是常事。
鄉下的夜晚靜謐的可怕,索性今天晚上還不能算是特別黑,齊明安拿了個盆來把魚蝦倒進去,到一旁的大缸里舀了些水。
野魚的生命力強,現在還沒有死,見了水就活泛了起來,撲撲騰騰的。
今天的收成不錯,里面居然有一條大鯉魚,還有幾條小魚和蝦,李三妹看見拿條大鯉魚,眼睛都直了,不住的旁敲側擊著魚好魚妙。
“這魚不錯啊。哎,我聽廣播里說,吃魚能補腦子啊,你弟弟天天讀書,腦子都累壞了。”齊明安的舅媽眼珠滴溜溜的轉,站著旁邊伸著脖子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