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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的周三下午, 黎粹從舞蹈學院回到莊園, 走上三層就見到剛下飛機回來的英俊男人, 他頎長身軀據著大半個沙發,頭向后仰靠,墨眸慵散倦怠的瞇著,向她招手,再拍拍自己大腿, 粗啞道:“粹粹,過來坐?!?
她不想靠近這個全身上下透著危險陰暗的男人,十天的時間,可以讓她從那些激烈歡愛中冷靜,回到他們關系的本質。
商琛似乎看穿她對自己的疏離陌生,鼻尖輕嗤,笑了笑調侃道:“怎么?幾天沒見不記得老公了?”
女人窘得臉紅,羞惱瞪他一眼轉身走進衣帽間,脫掉高跟鞋赤足踩著黑絨地毯,反手拉開連衣裙綁帶,輕薄如紗的布料順著絲滑肌膚落在足邊,同時傳來更衣室的玻璃拉門滑道聲。
她瞥到鏡子里出現的高大身影,雙臂慌忙環抱住前面,全身只剩一塊淡粉色小布料,貝齒倏地緊咬唇瓣,姣美臉孔浮現出對他變態行徑的氣憤。
他從后面伸臂環住那把一手掐的細腰,個子高的好處就是向下掃一眼就能看到她緊緊捂住的飽滿。
男人眼光并不是單純的欣賞,他掌心熾熱,連話都燙,低聲道:“很好看,不用擋。又不是沒在這里做過,你怕什么?”
“當然是怕你這個禽獸隨時發情?!彼骖a紅潤,側開臉躲著他呼出的熱氣,驅逐道:“快點出去,我要換衣服。”
商琛想這事兒想了十天早已按捺不住,單臂勾住她的腰,回手解開皮帶扣,急不可耐的把她往衣帽間的玻璃壁邊推過去。到嘴邊的甜頭總得好好吃進肚子,他酣暢淋漓的弄了好幾次,再抱起柔軟無力的女人去浴室洗干凈。
浴室里,他攬住她肩膀坐進寬敞雙人浴缸,另只手把玩一只純黑打火機,眼里的晦暗神情叫人摸索不透。
黎粹全身癱軟靠著他健碩胸膛,瞧了眼他指尖繞著的打火機,淡聲問:“你又不抽煙帶打火機干什么?”
“沒什么,隨手燒點兒東西,帶個打火機方便。”商琛手臂向后伸,把打火機塞到浴缸旁的西服褲兜里,又回來摟她,“一會兒好好打扮打扮,多帶幾套衣服,這幾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她提起警覺,還不忘揶揄,“可別帶我去你開的地下夜總會?!?
他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大掌摩挲她肩頭,抬眸望向天花板穹頂,又側眸邪光露外的看她,憋著笑意道:“粹粹,男人一般不會帶老婆去夜總會?!?
“那去哪兒?”黎粹細細問著,有點害怕會不會是因為沈毅堯的事。
他掌心感受到她脊背忽然僵直,安撫道:“別緊張,就是在游輪舉辦的商業舞會,以后這種酒局應酬會很多,你得多適應。”
黎粹水眸不著痕跡的暗了暗,她沒想過自己和他的以后,只想活在當下,至少不能讓他亂了自己的步調。
看她沉默不回應,他側過頭在她唇邊輕啄一口,攥著她的纖手貼緊自己炙熱胸膛,俊顏鮮少的紅上一紅。
“粹粹,別太排拒我好么?”商琛像是正和心目中姑娘表白的少年,難為情的垂眸,“是,曾經我對你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讓你受了很多委屈,甚至還...我,我錯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原諒我,可我,我...”
在女人詫異吃驚的注視下,商琛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緋紅俊顏埋進她頸窩里,咬咬牙用著氣力,鏗鏘道:“可我愛你,粹粹,我真的愛你。”
愛,這個字分量太重,過于震撼人心。
但從他嘴里說出來,黎粹心里并沒有多大起伏波瀾,反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嫵媚迷人的臉孔冷漠平靜,水眸是一片死氣沉沉。
她的感情已經消耗殆盡,再沒有任何剩余分給這個曾經把自己送到劫匪手里的丈夫。再者,這個男人壞事做盡,肆意玩弄別人感情,從他嘴里說得愛又能有多真。
“我......”
知道了,后面三個字她還沒說出來就被男人含在口里,被迫承受那令人窒息猛烈的深吻。
好一會兒,她才蓄足氣力,蹙緊眉頭推開他,喘了好幾口,嬌嗔道:“你是想把人捂死嗎?真煩,連話都不讓人說完。”
他拇指撫過她泛紅唇邊,五官回到之前的冷峻,道:“你肯定說不出我想聽的話,那我有權不聽。”
女人稍帶慍色說著反話,“你真是有病,自己不愿意聽就堵住別人的嘴。那我還得感謝你沒讓我在浴缸里溺水憋死唄?!?
“溺水可以做人工呼吸?!鄙惕⌒那楹?,和她開著葷玩笑,“還能做胸外按壓,你喜歡哪個?我給你做?!?
她雙手握拳掙扎錘他胸口,喊道:“起開!少在我面前犯渾不正經,我哪個都不喜歡!”
一時浴缸里水花四濺,商琛擁著沖自己發小脾氣的妻子,她動來動去鬧得他還想再來一發,然而時間已經不允許他這么做,只好放她上岸。
看見她邁到浴缸外邊,還用長毛巾遮的嚴嚴實實,男人躁火這才熄了些,聽到褲兜里黑色手機鈴聲響,他先看了一眼正擦頭發的女人,聽電話時背過身去,不讓她看到自己陰森臉色。
黎粹也注意到他在接電話,不過每當他接黑色手機打來的電話,連說“好”的語調都向下發沉,那個黑色手機里的秘密肯定比他說話語氣更沉重百倍。
她沒多問,擦干頭發和身體,裹著浴巾走出浴室去外面的衣帽間,地上的絲絨地毯換了新的,黑絨表面已經沒有醒目的白涸。
衣服都整整齊齊擺在衣柜里,她挑選時還自顧自念著,“舞會,舞會,游輪上肯定有很多名媛太太,得穿好一點,要待好幾天的話...”
其實她從來沒買過貴氣隆重的禮服,那時候是因為沒命享豪門太太的福氣,沒機會穿;這時候是因為根本沒想過要穿,衣柜里最昂貴的禮服是那套穿了不到一個小時的婚紗。
左挑右選,她也只選了幾件舞會以外時間穿的連衣裙和小洋裝。
身后,高大男人抬手系著黑襯衫袖口走進衣帽間,順便看眼腕表,“現在五點,我們八點半就得到游輪?!?
里面的女人正用手撫衣柜里掛著的婚紗,聽他催促,又道:“能不能給我點時間去買兩件禮服?我沒有出席舞會可以穿的衣服,這件婚紗雖然和新的差不多,但也不能穿過去吧?!?
他系扣的手一頓,黑眸露出復雜愧色,一是因自己沒想到,而是因她說這件婚紗和新的無二。
男人立即扯起她的手腕,道:“走,換衣服,現在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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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琛辦事雷厲風行,駕駛座的阿昆聽命令開車速度也快,帶她去挑選完禮服再回到莊園也不到一個小時,回去收拾好隨身攜帶的皮箱,再驅車前往北城海邊的碼頭。
還沒到碼頭,遠遠就能望見游輪白色船體,她收回目光,問向身邊穩坐如鐘的男人,“我們要在游輪上待幾天?”
他目光深沉思緒漂浮,但仍應道,“四天,舞會是明晚和最后一晚,你可以好好休息。”
“這船往哪開?”
“南方濱城,繞一圈兒再回來。”
這一問一答,黎粹大致懂了這四天的行程,商業舞會在乎的不是看風景,而是合作交易,所以才會去與東南亞交界的濱城挑頭,一來節省時間不用出國,二來還在海上,談生意比較輕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