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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七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她只考慮到原小說里的劇情,卻沒有結合當前的朝廷形勢,就妄下定論,確實有些太過于武斷了。
她應該結合現下的朝廷形勢來判斷的。
不過她畢竟不混官場,對于朝廷那一套勾心斗角的事情并不很清楚。
所以能給出的建議還是不多。
只能依靠沈昀自己了。
她只是憑借自己的經驗給沈昀提個醒。
沈昀其實明白蘇小七話的意思。
看她一臉不放心,知道今日自己不把話說清楚,恐怕她是沒有辦法釋懷了。
他道:“王恩澤跟他父親不一樣。”
王恩澤心思雖然多樣,但是他還是有最基本的底線的。
他再好權,也不會讓自己和家族陷入危機中。
如今的周王在朝堂之中雖然呼聲很高,但都是一些老牌世家在抬他的身家。
其實朝廷中真正掌權的人,如內閣一伙人,看好他的沒有幾個。
畢竟相比起那些世家,真正干活的是內閣這群人。
“哎,相公說了算,這些事我什么都不懂。”蘇小七看沈昀有分寸,也不再多說了。
而這邊正在調查的王恩澤狠狠地打一個大噴嚏。
身邊的隨從莫問有些焦急地道:“公子,您昨夜是不是著了風寒。”
王恩澤白他一眼:“六月的天,熱得我坐在這兒,都一身汗,你還說我惹了風寒,我風你個頭。”
莫問被批得不敢說話了,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額,還真挺熱的。
尤其是這地下暗牢,不通風,氣也不順。
王恩澤看了一圈審訊記錄,上面全都是有關周王的一些情況。
什么周王侍妾家的親戚在城郊以周王正經的親戚自居,帶頭強行圈地。
什么周王自己管著那攤押運糧草的事情被人攤出來。
他將完好的糧草賣掉,換了別人家糧倉里放得變質,長霉的糧食。
以此賺了十萬兩的差價。
而那些糧草卻是要運往西疆和北疆戰場的。
可想而知,軍營里的邊疆軍吃了那些糧食,到時候會是個什么場景。
“啪……”王恩澤怒火沖天。
周王也太可惡了。
先前北邊的北狄經常性侵擾大梁邊境,縱容騎兵燒殺搶劫,殺害大梁百姓的事情他都忘記了。
這才過了多久,居然就敢打起軍隊糧草的主意。
還有那些隨意強搶民間幼女入府,肆意凌虐……
樁樁件件,哪里有半點一國之君的擔當?
王恩澤氣得扔下卷宗,讓身后的莫問照著原模原樣抄了一份,立刻回府。
他到家的時候,王程儀剛好在書房里。
正在端詳著手里的一塊玻璃種冰底翡翠雕貔貅鎮紙。
王恩澤裹挾著怒氣進屋,王程儀很是詫異。
他這兒子很像他。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很少有這么直接發火上臉的模樣。
“怎么了。”王程儀淡淡地問道。
王恩澤道:“父親,我是來給你看點東西的。”
他當即拿出莫問抄好的有關周王犯下的事情的卷宗,讓王程儀自己看。
王程儀只瞄了一眼,都沒有伸手去拿起來,便搖著頭道:“這算什么,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這滿朝文武,數百上千人,有誰敢說自己就是清白的。
什么事兒都沒有犯?
是個人手里握著權就想著為自己謀私利。
周王身為皇子,手握大權,能夠調動的資源更多,難保不起些心思。
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父親,他縱容小妾的家人圈地倒也罷了。
這軍糧了,關系到邊疆駐軍的安危,他怎么能伸手去動。”
王恩澤當然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他只是不喜歡周王自私自利到居然完全不顧大梁的基業,動起了駐軍糧草。
如果真的要起仗來,這是要斷送大梁的基業。
王程儀這才瞟了一眼。認真地看起來。
看到最后,倒是沒有“啪”地拍在桌上,而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
“父親,不如……”王恩澤試圖說服王程儀換宸王支持。
卻被王程儀拒絕了。
“宸王精明強干,在他那里,沒有我們父子的位置。”王程儀不得不為自己多考慮一點。
他人在這個位置,有很多事情已經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