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版月野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屠老板他爹起,就是開大貨車的。那年頭,大貨車司機可是個令人羨慕的眼紅的職業。后來他爹慢慢成了車隊隊長,再后來屠老板接了班。
等到78年政策變動,屠老板把家里的家底全都拿出來,又借空了親戚朋友,砸鍋賣鐵盤下車隊。
這個小司機的爹,原來就是跟著屠老板開車的車隊中的一員,現在屠老板成了老板,他爹還是司機。
“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個小司機跟季小冬感慨:“當時有人跟屠叔搶線路,聽我爹說,跑車的時候座位底下都藏著招子。”
“嗯。”
季小冬面無表情,心里狂呼僥幸。
媽蛋,要是知道屠老板這背景,印書的時候說什么不找他的印刷廠。
“怎么又想起來干印刷廠?”季小冬問司機:“貨運多賺錢。”
“何止貨運。”小司機答非所問,老板事跡還沒講完,怎么能打岔。
“現在我們老板成立了建筑集團,你看街邊這些樓,有一半是我們老板蓋的。”
媽蛋!這可是朝陽產業。
季小冬心中一動,透過車窗看看街邊的小樓,蓋房子在未來四十年都是朝陽產業。
“你們老板,挺有眼光。”
季小冬真心實意的夸了一句。
有眼光有魄力,比季海明強多了。
“你還沒跟我說,為什么又干印刷廠了呢。”
“嗨。不就是我們老板發達了,有人眼紅唄。”小司機顯然是屠老板的鐵桿粉絲,對任何一個說屠老板不好的人抱有惡意:“車隊里有些慫貨,開始不敢出錢買車,等屠叔發達了又說酸話。說屠叔文化低。”
“屠叔忍了他無數次,越忍那人越來勁。然后屠叔就……”
哦。季小冬點點頭,了然道:“然后屠老板為了跟文化有關,就買下了印刷廠?”
“不是。”小司機輕描淡寫的說:“然后屠叔就把那人砍了。”
什么玩意兒?!
“咳咳咳。”
季小冬被自己口水嗆到,屠老板這么野的嗎??!!!
“屠叔進去兩年,在里邊認識了原來印刷廠的老板。”小司機跟季小冬說印刷廠的來歷:“聽說原來是公家的,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出來后那老板沒錢,屠叔給他一筆錢,盤了他的廠子。”
小司機說這件事的主要目的,還是夸屠老板仗義:“你不知道,這印刷廠年年虧,從來沒賺過。屠叔不是看他可憐,堅決不能接這廠子。現在每年掙的錢,一多半都要填印刷廠里。”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季小冬搞清楚了屠老板的“前世今生”,果然,人還是可以貌相的……跟這種人打交道,和跟顏長民他們打交道可不一樣。
季小冬存了十二分的謹慎。
屠老板,屠老板被改造了兩年之后,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單靠打打殺殺是走不遠的,你拳頭再大還能大得過政府?得學會社會規則。
所以出來之后,他為了“洗白”自己兇神惡煞的形象,拼命往“文化人”人設上靠,所以盤下了個年年虧本虧吐血的印刷廠,加入了個狗屁不通的“周易文化研究協會”,砸錢砸成了副會長——這樣往名片上一印,好看不是。
現在季小冬帶來的稿子,竟然讓他看到了印刷廠扭虧為盈掙錢的希望。他能不高興能不上心嗎。
傍上個“高人”,說不定能徹底在文化界打出個名堂。
新華書店的王總呢,新華書店在規定上屬于“國企”,可國企也分三六九等。特別是近幾年改革,什么都改革,他們這企業,一方面要承擔政府給的一些任務,受條條框框的限制,比如進貨進一些規定的書,賣規定的書。一方面呢,特么的又改成了“自收自支”的單位,所有的錢要自己掙。
選書進書既考眼光又考財力,進不到暢銷書,暢銷書成本高,其他書不掙錢,年年下來惡性循環,扣除成本、維護,年年虧吐血,人員工資都發不下來。
他這個老總,看著風光,每到年底都愁的睡不著覺,沒少讓人家去家里堵門。
現在竟然有了本地印刷廠印的暢銷書!
“王總,這是季小冬!”
“季小冬,這是王總!”
屠老板站起來對著剛剛進門的季小冬,給兩人互相做介紹。
“王總,你好你好。”季小冬笑著伸出手:“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季小冬,你好你好。”王總肥厚的手掌虛虛握在季小冬手上:“高人子弟,久仰久仰!”
兩人商業互吹完畢,季小冬又伸出手來要跟屠老板握手。
屠老板跟季小冬握在一起,又用左手把王總的手拉過來,蓋在自己手背上。
“咱仨合伙,未來遠大!”
屠老板拽了句半通不通的文。
“是極是極。”王總附和道:“賺它個缽盆體滿!”
季小冬抽抽嘴角,不得不也跟一句:“造福寧澤,造福全中國。”
三個有點兒社會資本和能力,目標一致的人,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