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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醫生說:“沉馳少將叮囑過,一旦你無需繼續住院,就送你去他家里。”
霓雨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我,我忘了。”
醫生笑道:“你需要休息,獸態更有助于你恢復。”
三天后,霓雨再次站在沉馳的宅院里。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沉馳并沒有親自去隔離中心接他,也再沒有獵豹歡天喜地地跑過來迎接他們。
他就是豹子。
倒是可以自己迎接一下自己。
沉馳不在家中,霓雨并不感到奇怪,沉馳身負要職,沒道理陪自己這個寄生人。
可他渴望見到沉馳。
手術之前,人類的理智告訴他,不可隨便上到二樓,他只上去找過沉馳一次。而現在,寄生人的基因里有了獸類的原始本能,他暈暈乎乎地上去,走到沉馳門口時,忽然難以維持人形,以獸態就地躺了下去。
這一趟,就睡著了。
二樓鋪著厚厚的地毯,對豹子來說,倒算是一個不錯的打盹兒地。
“怎么睡在這里?”
熟悉的聲音極有質感地飄入空白的夢中,霓雨醒來,恍惚地抬起頭,看到了一身黑色軍裝的沉馳。
“先生。”他試圖站起來,屬于人類的意志卻沒能支配身體,他窘迫地發現自己前肢前伸,后腿和臀部高高翹起,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
這太尷尬了,他簡直不敢看沉馳此時的表情。
他還記得,自己每一次出丑時,沉馳都會彎起唇角,仿佛被取悅。
他多次想過,當自己徹底好起來,回到“熾鷹”之后,一定要告訴兄弟們,上司心腸壞,以別人的窘迫為樂。
可是再一想,卻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因為若是兄弟們問少將以什么窘迫為樂,他不可能蠢到把自己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