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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行軍打仗的腳步聲。
……
后半夜,有時更是聽到一些“嗚嗚”的鬼叫聲,讓人頭皮發(fā)麻,只能捂住耳朵。
公雞不鳴,聲音不停。
石橋村的村民,對此都很敬畏,每次發(fā)生這種事,關(guān)門熄燈,每一戶人都會躲在屋里不出去,也不敢出去,白天打水的話,也是跋涉去更遠的溪流,沒人敢靠近石橋湖。
當(dāng)然,石橋湖的水發(fā)黑,也不能食用了。
消息傳出外界,有一年一位高人特意去看了看,那天他站在湖邊,獨自整整站了一天時間,始終一言不發(fā),卻眉頭緊鎖,離去前留下一句話,“此是一條陰間路,陰兵出界,活人讓道,萬不可驚擾,否則你等有死無生!”
擔(dān)心村民惹到禁忌,在石橋湖邊上,高人還指揮村民建了一座石碑,一尊石像。
碑上有字;世間陰陽路,輪回因何生,石像滴淚時,惡鬼此間生。
相安無事了好多年,一代傳一代,高人的話,在村子里逐漸淡忘,卻在那一年,發(fā)生了大災(zāi)難。
村里一個酒鬼,不知發(fā)了什么瘋,在石橋湖水變黑時,夜里趁其他人熟睡之際,獨自一人扛著一些烈性炸藥,丟進湖里炸魚,而且大半夜站在湖邊瘋狂大笑,發(fā)出一些嘲諷閻王的話。
第二天,村民在水里發(fā)現(xiàn)了酒鬼的尸體。
應(yīng)該說,發(fā)現(xiàn)了一具光禿禿的骨架尸骸,上邊所有的血肉,都被湖里的魚啃食了,只留下白森森的骨骼,尤其是頭蓋骨,上邊布滿了孔洞,好像被什么泥鰍鉆進去吃了腦髓?
此事,引起村民巨大的恐慌,議論紛紛,站在湖邊爭吵不休,更讓他們絕望的是,石像真的滴出了眼淚,紅色的淚,像是血,暗紅色的血。
呈鬼血的色澤。
在黃昏降臨的時候,那種血色忽閃忽亮,遠遠望去,好像有鬼在半空跳舞。
酒鬼的老婆,是村里聞名的潑婦,天生不信邪,一意孤行,要將酒鬼的尸體,葬在石橋湖一側(cè),而且在下葬時,還將一些貓狗吃過的剩飯剩菜,倒進了湖里。
潑婦不罷休,每天會去湖邊燒一些紙錢,每一張紙錢上,都寫有咒罵陰兵的話。
寫著一些……讓閻王速速還他丈夫的命,不還的話,要燒了什么狗屁閻王殿。
幾天后,心生惡毒的潑婦,還把那石像砸碎了,石碑也被她推倒在地。
沒想到,就在那一晚,石橋村發(fā)生了災(zāi)難。
沒有云的漆暗天空,卻下起了雨,還伴隨著巨大的閃電,當(dāng)磅礴大雨飄落時,村民人居然發(fā)現(xiàn),那是暗紅色的雨水,而后,整個村陷入凄厲的慘叫中。
像是一群陷入絕望的野獸嘶吼,此起彼伏,刺破森森夜空。
隔著十幾里,都能依稀聽聞。
一夜暴風(fēng)雨過去,那片荒嶺爆發(fā)了一場泥石流,可怕的爛泥水淹沒了整個村子,沖毀了所有房屋,沒人生還,那里化為了一片廢墟,因為知道不詳,所以很多年來,很少有人敢去踏足那片地方。
最近一些年,據(jù)進山的人說,有時在低洼處的一些小溪流,某處爛泥潭中,撥開雜草,偶爾可以見到一些尸骸,那應(yīng)該就是石橋村明的人。
至于真假,我也不清楚,畢竟我沒有去過。
沿著崎嶇的山路走著。
我問道,“吳涂飛,你昨天究竟惹上誰了?”
吳涂飛一臉倒霉相,開始回憶昨天下午的事,昨天他也是在石橋湖附近一片荒嶺采藥。
走了半天,中午時,人困饑餓,吃了點干糧,在一個朝陽的小土包睡著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聽到耳旁有人喊自己;“小伙子,你起來一下,你壓到我房子了”期初,吳涂飛還以為是自己幻聽,并沒有在意,過了一會,耳邊傳來的聲音越加的清晰。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在吳涂飛腦海中響起,“小伙子,我房子年頭太久了,這么多年,我的三個兒子沒有一個來幫我修一修的,你再躺下去,估計我的房子要徹底塌了,每當(dāng)下雨的時候,滿屋子都是水!”
突然,吳涂飛猛然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這是野外啊,哪有什么老太太,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索性想躺下繼續(xù)睡,結(jié)果一看剩下,才發(fā)覺自己好像躺在一個土包上,一想到夢中老太太的話語,猛然醒悟過來,自己莫非躺在了人家墳上?
聽完吳涂飛的事,我道,“吳涂飛,就帶一些香燭紙錢去拜祭,好像你不夠有誠意啊?”
壓墳托夢。
說白了,需要陰損陽補,也就是活人做出補償,這可不是小事。雁風(fēng)的陋俗之扎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