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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師父大聲說道,“戈墳,你應該知道,能建造在《陰兵開路》的地方,說明那座陰墳超出了我們能想象的范疇,要是惹怒了陰兵,沒有誰能活。”
戈墳不以為意道,“陰墳,我自然是不會再碰,不過在上邊的陽墓,我是要走一走的。”
師父帶著怒氣道,“怎么,你們墳頭師都很缺財嗎?”zWWx.org
戈墳神色平靜了下來,躺在那里,像回憶了什么往事,道,“這是我們每一個墳頭師的歸宿!”
師父又勸道,“想得到更高深的道行,也不是走這種路,當年你師父在這一片待過,他沒有去探索,說明超出了他的能力,你別飛蛾撲火。”
戈墳到頭就睡,“余師傅,我自有計劃,你們搭救我一命,我會給你們善果的。”
唏噓了一口氣,師父往外走去,我也跟在后邊,下了一樓,師父轉身直接道,“小子,這幾天離戈墳遠一點,我怕他會打你的注意。”
呃?
我道,“師父,你太高看我了吧?戈墳去找撈尸人,也不會找我扎紙匠啊!”
師父道,“你這種炮灰,有時更有用。”
我,“……”
康家的事是處理完了,只是師父的如意算盤落空,獲得的幾千塊,也就是夠治他的病罷了,不賠不賺的買賣。
算起來,再過個把月就是暑假了。
到時候,凝月肯定會回來,口袋沒錢,做扎紙匠這行,再努力拼搏也沒用,一連兩天,我都顯得無精打采的,做事提不起精氣神。
傷勢恢復大半的戈墳,看出了我的心事,道,“林三,你很缺錢?”
遞過去一碗飯菜,我道,“這世上,誰不缺錢?”
“說得也是,不然怎么會有餓死鬼呢!”戈墳壓低了聲音道,“林三,想要成家立業,單靠你壽衣鋪的生意,估計要猴年馬月了,要不,你隨我進一趟深山?”
我退后兩步,搖頭道,“戈墳,我可不想當炮灰。”
戈墳神色凝重道,“有一些事,我需要你扎紙的手藝,你是余師傅的徒弟,我也不會讓你有危險。”
我道,“進山干嘛?”
戈墳道,“自然是查探信息。”
我道,“你真要挖墳掘墓?”
戈墳臉一皺,看白癡的眼神,“林三,你真是一點都不懂風水學,那種陽墓陰墳,豈是那么好挖的,只是去查探消息,如果真有其事,我還會找同道的。”
我道,“那你自己去行了。”
“我可以先付你五萬!”戈墳遞來一張銀行卡,神色認真道,“事成之后還有五萬,只是走一遭而已,你都不愿意同行?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十萬塊?
我完全愣在原地,許久才顫音道,“戈墳,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戈墳回道,“墳頭師,不是扎紙匠,雖然都是吃死人錢,不過有貧富之分。”
“好!”腦海里閃過一個倩影,咬一咬牙我答應了。
緊接著,戈墳讓我做一些準備,兩天后出發,五萬塊的銀行卡,我特意去查了一下,然后轉到自己的卡里,離開前,我將銀行卡放在自己床頭,又寫了一張紙條,意思是如果我回不來,無子無女的師父,將來用這筆錢養老。
趁師父出去的時間,我和戈墳出發了,繞道而行,避免與師父碰面。
長途跋涉,進入了山嶺。
正午剛過,毒日頭正掛在腦袋頂上。我背著一身裝備,滿身臭汗,活像是在烤箱里掙扎的童子雞。
剛才,已經過了石橋湖,戈墳卻還示意繼續前進,我擦了一把汗,抱怨道,“戈墳,還沒到嗎?”
戈墳的手上,是一個樣式很奇特的羅盤,渾身是汗水,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別急,這地兒當年發生了泥石流,地貌更改,不好定穴。”
附近的山脈連綿起伏,又間隔小溪暗河,加上原始的灌木草樹,看來不好找了。
“霜降水涸尋不見,春夏水高龍背現。此是平洋看龍法,過處如絲或如線。高水一寸即是山,低水一寸水回環。水纏便是山纏樣,纏得真龍如仰掌。窠心掌里或墳頭,端然有穴明天象。”戈墳嘴里叨叨咕咕的,我也聽不太懂,最后他才告訴我,這是極其古老的一篇“撼龍經”。
撼龍經,是墳頭師必掌握的一篇古學。
時間很快到傍晚,戈墳無奈道,“只能明天再尋找了。”
這時候,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趕著牛車的老大爺,戈墳一看他,好像看到了一座金山銀山,箭步就沖了過去,激動道,“大爺,這附近有沒有一個湖泊,九角形狀的湖!”
“有,有!”老大爺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石頭山,“趟過那條水流湍急的溪流,在山的另一邊,正好有一個湖泊,應該是你要找的了。”
說話時,老大爺的眼睛里,分明露出一絲狠厲。
樹蔭下,從我的視線看去,老大爺的眼球,不是活人的黑白,居然是一種瘆人的黑綠色澤?他瞳孔里的血絲,好像無數的細條蟲在蠕動。雁風的陋俗之扎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