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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書笑看著葉缺一副認真的樣子,然后聳了聳肩,“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是門主,我聽你的。”
“我之前不是煉制了一爐聚氣淬體丹嗎,除了你跟你姐姐用的,應(yīng)該還有剩余,這兩天全部賣出去,我需要一筆銀子,你盡快備上。”
“銀子好說,你煉制的丹藥效果那么好,肯定不愁賣,放心吧,給我半天時間,綽綽有余。”
“還有,給我找一份洛陽城小流氓的分布圖還有名單,有幫有派的不要,要那種無門無戶的,最底層的小混混,小流氓。”
“我讓管家給你送一份,這事兒他清楚,基本上家里的店鋪都會跟這些人有點交集,地頭蛇嘛。”
三九坊,位于洛陽城西南角,是整個洛陽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賭坊、妓院、酒樓、小商小販、雜耍藝人、乞丐、窮書生、腳夫,反正這里是洛陽城最落魄最骯臟最貧窮,也是人口密度最集中的地方。
打架斗毆,殺人搶劫在這里是家常便飯,就連大理寺的人都不愿意來這里辦案。因為就算是辦了案,也不會有什么油水,都是死窮死窮的人,甚至上面如果有需要,找個替死鬼什么的,這里都是最好的去處。夜黑風高,殺了人直接帶走,有時候個把月出去,連報官的都沒有。
如果是長相貌美的千金大小姐,出門的時候,家里也一定會提前吩咐,哪都可以去,三九坊是萬萬都要繞著走的。
這三九坊,基本上就可以看做是神都洛城的毒瘤,很丑很臟,但是不能直接割掉,就算是割掉了,它還會再換個地方長出來。
葉缺拿著手里的地圖,看著旁邊的注解,點了點三九坊,嘴角一笑,“先從這里開始吧。”
說著葉缺就翻開了另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著好幾百個人名,每個人名后面都注著一段簡單的介紹。
葉缺翻著本子,對照著地圖,慢悠悠的往三九坊的方向走去。
“楚東南,十八歲,洛陽三九坊人氏,父親是個賭徒,母親是個青樓女子,自幼無人管教,打架斗毆如同家常便飯。十三歲跟了個鹽販子,走南闖北。十六歲時,老大跟鹽梟搶地盤時被害,他一人一刀,獨創(chuàng)鹽梟老巢,為老大報仇,之后自己就成了那幫人的老大,占據(jù)著一個私鹽坊,手下二十人左右。”
“年輕,地頭蛇,有血性,我喜歡。就看你有沒有野心,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了。”葉缺默念了兩遍楚東南的名字。
一條狹窄破舊,七拐八拐的巷子盡頭,木制的小型倉庫,門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個鹽字。
葉缺將地圖和名冊塞進懷里,整理了一下衣服,負手就走了進去。
很快,內(nèi)里就傳出了幾下叮叮咣咣的打斗聲,開始的快,結(jié)束的更快,也就喘口氣的功夫,就安靜下來。
倉庫里正中間的椅子上,葉缺端端正正的坐著,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個大漢,一個個呲牙咧嘴的痛苦"shenyin",再往里邊就是一袋袋被碼的整整齊齊的私鹽。
掃視了一遍全場,葉缺敲了敲椅子上的木頭把手問道,“你們老大是叫楚東南吧?誰是楚東南?”
地上躺著的人,除了"shenyin"的聲音更大了一點,誰都沒有說話。
葉缺嘴角一撇冷哼一聲,“剛才是手下留情,你們自己應(yīng)該能感覺到,如果真的想死,那你們就繼續(xù)嘴硬。”
“我數(shù)三個數(shù),再沒人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看都沒看地上的人,葉缺直接就開始數(shù)數(shù),“一。”
地上的"shenyin"聲不僅沒小,反而更大了一些,只是沒人說話。
“二。”
有人悄悄睜開眼看了看葉缺,但是依然沒人說話。
“三。”
從打架堆里爬出來的混混,誰會真的害怕數(shù)數(shù),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葉缺剛開始的手下留情,在他們眼里就是顧慮頗多,不敢下死手。
一陣冷風刮過。
距離葉缺最近的大漢,前一秒還在"shenyin",后一秒整個頸部以上,就被分了家,一把小劍直愣愣的漂浮在這人的尸體上方。
鮮血噴灑了一地。
"shenyin"聲,戛然而止!
“我們老大出去了,沒在這里,半個時辰后回來。”幾乎就是地上大漢死后的下一秒,就有人直接喊了出來。
混混不是死士,雖然他們整天打打殺殺,可最害怕死的同樣是他們。
“好。”
葉缺沖著那人笑了一下。
剎那間,說話的人就覺得自己下面有些濕熱,可是全身上下,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他發(fā)誓,葉缺的那個笑容,是他這輩子看到過的,最滲人的笑容,就像是。
就像是惡魔的微笑。詩跟遠方的神都夜行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