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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工作人員看她的表現就知道是來接站的,熱情的問了她要接的人是做哪列火車來的。
梁悠說了岳青松坐的火車的列次, 對方聽后點點頭,安慰她道:“你不用太著急了。我們剛接到通知,這列火車會晚點半個小時。”
梁悠聽后心涼了一半, 可還是帶著笑容向對方道了聲謝。
晚點半個小時……等于岳青松坐近二十個小時的火車過來,他們只能說一個多小時的話。
這么一想,梁悠就忍不住有些心疼。后悔自己當時應該咬死不讓岳青松折騰這么一趟,反正過不了多久這邊工作結束了她就要回去了。
不過既然岳青松已經過來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而且說句心里話, 她其實,很開心的。
整理好心情的梁悠開始在出站口來回溜達, 走一步數一下, 想著如果這個時代也有步數排名的話, 她今天肯定能走成朋友圈第一名。
等到梁悠數到四千多的時候,一只手掌抵在了額頭攔住了她的去路。抬起頭,就看到岳青松正笑著望著她。
“你來啦!”梁悠撲了過去, 被岳青松穩穩地接在懷里。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無聲的訴說著思念。
分開后梁悠看著岳青松的臉,很煞風景的說了句:“你怎么還是這么白啊。”連個讓她摸著他的臉心疼的說都曬黑了的機會都不給她。
岳青松摸了摸自己的臉, 也有些無奈。“以前領導也說過,只看臉的話還以為我天天坐在屋里偷懶,從不去訓練執行任務的。”
畢竟部隊里其他戰友都曬的黢黑, 就他一個人那么白,看著還怪顯眼。不過好在岳青松五官生的端正,劍眉星目的,就算膚色偏白站在那兒也是名英挺的軍人。
因為梁悠這一打岔,兩人之間那點若有似無的愁緒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去想已經分別了多久,也不去想馬上就又要經歷暫時的別離。
梁悠拉著岳青松坐到一旁的長椅上,給他看自己給他帶來的好吃的:張阿姨腌的咸菜烙的餅子,還有市場里買的熏雞。
岳青松給梁悠從市集上買了蘿卜糖帶過來,還有幾種特色的點心包裝好了帶給梁悠家里長輩的。
“我也不知道應該送什么。想買水果的又擔心太重了你不好拿回去,所以就買了點心。下次,下次再正式一點。至于生辰禮物……”岳青松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臉上難得帶了幾分抱歉。
“這次回來時間太緊了,在集市沒看到合適的。”說完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錢包,“你在家里有時間逛逛,看到喜歡的自己買好不好?”
梁悠接過他的錢包打開一看:“哇,你這么有錢?”
岳青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這幾年存的,沒怎么花過。”他在部隊里不需要花錢,就今年回了趟老家給小輩們包了紅包,剩下就都存下來了。
“行吧。”梁悠不客氣的接過來,“那我就原諒你了!”
“梁老師大人有大量。”
兩人相視一笑。梁悠和他講起在博物館認識柳鵬飛的事情,又說了自己最近的工作。可惜話才剛開了個頭,就聽到了火車站里提醒檢票的廣播。
“啊,怎么這么快……”梁悠扁扁嘴,她感覺剛剛見面半小時都不到,原來已經過了那么久了嗎?“算了,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跟你說。”
“好。”岳青松收拾好了梁悠帶來給他的東西,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我在家里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如果要出任務的話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岳青松抱了抱她,即使再不舍還是走向了檢票口。
梁悠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半晌,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臉重新打起精神。
回家后,梁悠把岳青松帶來的點心給了方清。方清倒是不大在乎東西的價值,那邊是什么環境她心里也有數,主要是通過這件事覺得對方為人處世還算妥帖。
梁悠繼續自己的報告,等到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面條,收了生日禮物。
“大伯,怎么還是鋼筆啊,我真的用不了這么多鋼筆。”梁悠故作抱怨的說道。
梁國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旁邊姚夢琴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說道:“你大伯送禮物不會送別的,每年送悠悠的就是鋼筆,送給你大姐的就是筆記本。我說他好歹給倆孩子調換一下,送阿穎鋼筆送悠悠筆記本也好啊。”
姚夢琴的話逗得其他人都笑出了聲,相互打趣起來。
方清和梁端看著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樣子欣慰不已。他們奮斗了一輩子,這個年紀了能看到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再沒有別的什么奢求了。
之后的幾天,梁悠和向瑾一邊跟學校那邊對接講座的時間及內容,一邊繼續跟進博物館藝術展的準備工作。
這天晚上,梁悠跟向瑾正在博物館和負責人一起對特別展區進行最后的檢查核對。到了快十一點工作終于要結束了,值班員突然跑來告訴梁悠有人打電話找她。
梁悠心中一沉,心知不是小事,趕忙跑到了值班室。接起電話,那邊的人竟然是趙崢。
“梁悠,你大姐跟顧磊好像出事了。”趙崢也不啰嗦,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梁悠聽。
原來梁家穎和幾個同事去山里露營,沒想到這么巧就碰上了顧磊和同學。兩伙年輕人覺得有緣,干脆就并作了一伙兒。
晚上要做飯時,梁家穎和顧磊被分配去山里撿柴火,沒想到兩人一走就是幾個小時,天黑了都沒見人影。
朋友們去山里找了幾次都沒找到兩人的蹤影,這大半夜的也不敢進山走太遠,只能出來報警,又聯系到了趙崢請他幫忙通知顧磊和梁家穎的家屬。
趙崢先給向瑾家打了電話,得知向瑾還沒有回家,估計她和梁悠還待在博物館里,于是又往博物館打了電話。
梁悠聽他說完后心里亂的不行,大姐不是那么冒失的人,去露營的地點也是夏天很多人會去的,怎么會突然沒了蹤影?
梁悠長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了,謝謝你。你能把他們露營的地點告訴我嗎?”
拿到露營的地點后,梁悠猶豫了一下給叔叔打了通電話。現在大伯出差了,大伯母身體又不好,還是先不讓她擔心好了。
和叔叔說完情況后,梁悠又打電話給了一位在警局工作的范叔叔。這位范叔叔是大伯的好友,也是上次高旭那件事時聯系大伯的。
范叔叔聽完梁悠的話后沉默了半晌,突然問了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你還記得上次高旭說要交代的盜墓團伙嗎?”
梁悠心一涼,不會真的這么巧吧……
上次梁悠見過高旭后,許是因為最后的希望破滅,高旭也老實了起來。猶豫了好幾天,開始把知道的情況一點點的往外交代,希望能以此換來從輕判罰。不過他本來也沒什么門路,真假古董混著賣騙人的,所以知道的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