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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確定了眼前是位可靠的醫生，那楚小妍自然是抓住機會，好好咨詢一下了。

陳月梅看著眼前如花似玉嬌嬌弱弱的小姑娘突然問這樣的話，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手術都是有風險的。風險幾何，要考慮的因素很多。一般月份越小，風險越小。但是無論幾個月，都不建議做。打胎傷害身體，有的人還可能很難再懷上，到時候再后悔也沒用。”m.zwWX.ORg

“醫生，那要是六個月呢？風險大嗎?”醫生態度轉變太明顯，楚小妍再遲鈍也聽出了醫生話中的告誡與不贊成之意。

陳月梅聲音冷冷的，“我說了，月份越大，風險越大。”

陳月梅眉頭緊皺，“小姑娘有什么想不開的也不能胡來。我看你男人對你挺好的，一路把你抱來醫院，為你跑前跑后的，剛醫院最后兩個雞蛋，央了一圈人，花錢又搭票的......”

楚小妍默了默，原來那兩顆雞蛋還有這樣的故事。

“醫生，我......”

“小姑娘，我多說一句，你一直問風險。想來也是個憐惜自己的。你這胎已經六個多月了，胎兒已經成型，只能引產，引產風險比流產風險要大的多。手術也比你想象的要艱難，痛苦得多。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陳月梅說完也不再多留，打開門，結果遇到門口站著的病人男人，手里拿著一個鋁盒另外不知道提了點什么東西。

兩人點頭致意，陳月梅回頭看著男人的背影，嘆了口氣。唉，現在的城里女娃娃啊，想風就是風，想雨就是雨的，也不顧忌一下家里人感受......

楚小妍想著醫生的話出神，突然掃到門口站著的鐘國良，吃了一大驚。他什么時候來的，不會聽到了吧？

莫名的，楚小妍心就有點虛。

“你剛才......”楚小妍努力觀察著鐘國良的神色，無奈地發現和平時并沒什么區別。

應該沒聽到吧？

“我去外面打了點飯菜，正好看到賣蘋果的，換了兩斤。”男人低沉的嗓音莫名透著一種涼意。

楚小妍瞬間面露喜意，“蘋果!”

開心不是假的。她早就想吃水果了，但一直沒這么多剩余積分來換。肯定得先管飽再管欲望的。可以快速生長的黑土又需要隨機激活。這會兒有蘋果完全是順到了她心坎了。

“不便宜吧？”楚小妍難得關心起價錢來。

“還行。洗過了，你吃吧。”鐘國良掏出一顆紅紅圓圓的大蘋果。天晚了，就黑市有的賣。賣蘋果的老板賣兩個品種，一種粉的，一種脆的，他一樣買了兩斤。他給拿的這個是脆果。

楚小妍開心地接過蘋果一頓咔嚓，啃了半個，終于良心發現，“那個，你吃不吃啊？”

“不用。”鐘國良把袋子和鋁盒放到床上，準備離開。

“誒，你去哪啊？有事要忙嗎？”

“出去轉轉。”

“這么晚，要不別出去了吧?”楚小妍頓了頓，“鐘國良，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鐘國良看著楚小妍，淡色的薄唇微抿，“你想說什么？”

“剛才我和醫生的話你聽到了吧？”

鐘國良不做聲。

沒否認就是了。“我要回城，你是知道的......鐘國良，我其實......”想墮胎，也想回城。

她想告訴鐘國良，這對她來說不是選擇題。她兩個都要。

鐘國良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楚小妍。深邃的眸子里隱隱的冷色劃過。

“鐘國良，我很認真地思考過，我想打胎，不是一時的想法。我不會為了一個孩子留在這里，我是一定要回城的。

如果孩子生下來就沒媽，還不如不生......而且到時候你要是再娶個老婆，小娃娃多尷尬啊......”

楚小妍把自己想說的話一股腦地全部都說了出來。她覺得，打胎，其實，對大家都好。

除了她肚子里這個已經六個月的胎兒。

“不娶。”鐘國良看著楚小妍緩緩吐出兩個字。

世事無絕對嘛。楚小妍想說。

但一抬頭，她就看到，昏黃柔和的燈光下，男人愈發剛毅的五官，線條明朗。他緊抿著唇，目光堅定，震人心扉。

楚小妍突然意識到，這是男人很認真，很認真，很認真的一個承諾。戚芒的七零空間：下鄉知青四個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