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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說,這的確是個天大的機遇。
莉娜要是能成為杰斯的學生,那他們兄妹就再也不怕被執(zhí)法官趕回祖安了。
“不過,也不容易吧?”
“哎?”莉娜強裝出的笑容一僵。
李維又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晚上盡力就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就算失敗了,我們也沒失去什么。”
“嗯...”莉娜有些說不出話,只是緊緊咬著嘴唇:“嗯!”
“你先吃吧。”李維緩緩站起身子,挪著避開妹妹,擠到了門口:“我去上夜班了。”
“現(xiàn)在就去?”莉娜有些不舍。她和哥哥的日程表是完全錯開的,每天就只有傍晚這段時間能見得著。
“嗯,我去看看埃爾文先生在不在。”
李維在一家海克斯音響工廠上班,埃爾文先生是他的老板。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在工人面前頗具威嚴的老板,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一個同情祖安工人的好人——這在皮城的企業(yè)主里簡直就是稀缺動物。
“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去找埃爾文先生把下個月的薪水預支了。他應該會同意的。”
這點錢雖然不夠還房租,但至少能借此請求房東多寬限一會兒,不至于明天就被執(zhí)法官一腳踹回祖安。
“那下個月呢?”
妹妹還在擔心地問。
“放心吧,我能解決。”李維很有自信。他好歹也是見多識廣的地球人,只要能先爭取到時間,就自然能想到辦法掙錢。
“晚上好好答辯,別想著家里的事。”
最后囑咐完一句,李維便帶著趴在他肩頭的青鳥迦娜,推開門走了出去。
“哎,哥你不吃嗎?”莉娜喊他沒喊住,門就已經(jīng)關了。
她想了一想,便緩緩把餐盒從手中放下。
然后她蹲下身子,從床下的雜物箱里翻出鹽袋,摳摳搜搜地往剩下的半坨魔沼蛙肉上面撒了層粗鹽,才小心翼翼地合上餐盒蓋子,把它放回到了床上。
“哥,我沒吃完。你夜班回來吃吧,再不吃就壞了。”
莉娜拿起李維先前用過的筆記本,從末頁小心地撕下一張碎紙,給哥哥留下一張紙條。
留下紙條,她又順手將這筆記本塞進書包。
如她所言,她的筆記本總是不夠用的。
盡管這空白筆記本已經(jīng)被李維拿去寫了什么,她也依舊只能把它帶去學校,用來做晚上答辯面試的稿紙。
“等等...”莉娜剛把這筆記本塞進書包,就后知后覺地想到了什么:
“我哥到底寫了什么?”
“他平時不是從來不讀書的嗎?”
抱著好奇與不解,她終于打開了李維留下的筆記。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致辭:
“為了您,李維先生。”
字跡堅毅有力、筆畫分明,看著都不像她那個老大粗哥哥寫的。
“我哥的字什么時候這么好了...還有這致辭,怎么是他寫給自己的呢?”
莉娜心中正是不解,卻只見致辭之后的序言是:
“迦娜女神,是真實存在的。”
這簡直是開幕雷擊。
“筆者曾有幸與迦娜女神長談數(shù)次,受女神恩眷啟迪智慧,并初步學習、掌握了一種有顛覆意義的認識世界的思想工具。”
“哈??”莉娜都看懵了。
哥哥竟然說他親眼見過迦娜?那個傳說中的祖安守護神,風暴之怒迦娜?
開什么玩笑!
迦娜明明就是騙小孩的故事!
就算她是真的,那又怎樣呢?
說什么祖安的守護神,祖安人都過成這樣子了,也沒見她哪天上過班啊!
“糟了,哥哥他不會被什么神棍給騙了吧...”莉娜很是擔心。
然而,她只是稍稍往下一讀,就發(fā)現(xiàn):
“筆者首先要跟大家明確一點,迦娜真實存在,她也的確是神。”
“但神并不是萬能的。神只是一種強大的魔法生物,與人類并沒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哈?”莉娜又看不懂了。
前面還神神道道,怎么后面又把神寫成這樣?把神寫成了人,那還有人上當嗎?
只見李維接下來寫道:
“迦娜授予筆者神恩,并非想借筆者之口宣傳其自身,而是想借此向世人播撒智慧,分享她的思想與理念。”
“作為慈悲與平等的女神,萬千人民的守護者,她的魂靈在過去數(shù)千年里,都始終在符文之地上空飄蕩。”
“她觀察著人類歷史的發(fā)展與變遷,分析著社會的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最終經(jīng)過漫長的研究與思考,總結出了一套幫助我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思維工具。”
“筆者在這里,將其簡單地總結為迦娜思想,或者迦娜主義。”
“在此,我將試以迦娜之思想,為大家簡單地梳理、分析祖安與皮爾特沃夫在過去7000年里的歷史——”
看到這兒,莉娜已然被勾起了深深的好奇。
迦娜的思想?神不去忽悠信徒,都跑來當哲學老師了?這可真是新鮮玩意!
她繼續(xù)往下翻閱。
只見李維后面用非常捉人眼球,且任何人都能讀懂的平實文字,為他的文章寫了一個醒目的標題:
《祖安,從何而來?》河流之汪的迦娜同志,我是你的召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