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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羽眼瞧著這一系列的動作,愣怔間一只大手已經伸到了她的面前,伴隨著他漫不經心的腔調:“還不下來?”
“……”宋知羽抱著柱子沒伸手,而是有些呆呆的看著單易。
單易有些無奈的往前一步,提了提音量:“你踩著人家了。”
宋知羽一嚇,條件反射的松開立柱,接住單易遞來的手,借他的力下來。可是卻忘了腿麻了沒勁兒,后腳尖踩前腳跟,直直朝面前的男人撲了過去。
單易眼疾手快的伸出另一只手攬住宋知羽的纖腰,一個旋轉,兩人順勢調轉了方向。
單易被宋知羽壓著后仰往后坐,后背因力道磕在圍欄椅背上,還沒忍過痛勁兒,耳朵猛地撞上一個柔軟讓他驀地睜大了雙眼。
第20章
兩人現在的姿勢更像是情侶之間調/情似的。宋知羽屈膝坐在單易的身上, 攀著他的肩膀。而單易則是半仰躺在椅背上,撐著她纖細如水蛇的腰肢兩側。
可是兩人的表情卻是一個比一個精彩,都瞪大了雙眼盯著彼此。那一瞬間的蜻蜓點水仿佛還點到了暫停鍵, 兩人都一動不動的瞬時陷入了沉默。
宋知羽率先反應過來,觸電般地松開自己的雙手, 急不可耐的從他的腿上下來。然后順著他身側的位置坐下,伸手理了理頭發, 平復雷動的心跳。明明剛才不小心啄了一下他的耳朵,怎么自己的耳朵反而那么燙?
而單易則是維持著姿勢沒動, 卻也不由得暗自滾了滾喉嚨, 這才偏頭瞥了一眼身邊的姑娘, 又默默的清了清嗓子。
宋知羽:“不好意思。”
單易:“沒事兒吧?”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重疊,彼此又將目光投向彼此。
直到看到對方眼瞳中的那方自己, 宋知羽才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回答單易剛才的那句話:“沒事兒,剛腿麻了才……不好意思。”
單易一聽,又突然感覺眼前的姑娘是真的長大了。除了在公眾面前所展露出來的敬業懂禮以外,這幾次的接觸下來,是能比較明顯的察覺到她的變化。她變得成熟睿智,也越發的謹慎小心了。
之前也有這種感覺,可是每一次他都會更加的強烈的重新發現她的改變。似乎真的不再是曾經那個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姑娘了。
可是, 轉念一想也不是太絕對。就像剛才她跟狗對罵的時候,可不還是當年的那個宋知羽。所以他在心里給她打了個總結,這姑娘啊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在圈子里摸爬滾打的積累,學會了如何去偽裝自己,如果曾經的人前人后判若兩人是由心理因素為導火線。那么如今的善于偽裝的她, 或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果然是個好演員,偽裝到就連在他的面前也不會卸下面具和盔甲。
殊不知,并沒有那么的復雜,不過正是因為在他的面前,宋知羽才反而變成了這樣。
有時候那種根深蒂固的卑微感好像并不會隨著自己的強大而消失。當那個曾讓你出現這種異常感覺的人重新出現在你的面前以后,一切又好像回到了起點,是自己無法控制的存在。
“你怕狗?”單易展開了話題。
宋知羽順著單易的問題,眼睛卻看向了那只“惡犬”,對他說道:“一朝被狗咬,一輩子怕惡犬。”
單易也順著宋知羽的目光瞅著吃完狗糧正在喝水的狗子,彎唇一笑,對宋知羽說:“你毛病倒是不少。”
這話要從別人嘴里出來宋知羽一定覺著是在埋汰她。可這是從單易嘴巴里說出來的,而且不像之前懟她的口氣,反而是一種探病的語調。
所以,她明白他口中的毛病,是真的毛病。
“有一年夏天拍戲,在鄉下取景,被一條大狗追了一大片田。”宋知羽說著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那會兒是真給她嚇出陰影了,可每每再回憶起那個場景,卻只覺著是真的逗。她垂眸笑了起來,“我在最前面跑,那大狗在后面追,一群人抄著家伙追那只狗。然后,我還是不幸被咬了。”
“被陷害?”單易道。
宋知羽騰地掀眸看向單易,含笑一點頭,云淡風輕往椅背上一靠,“嗯,是我身上噴的一種驅蚊水的氣味兒刺激了那只大狗,才追著我咬來著。后來才知道那場無妄之災不過是人心叵測而為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這么巧偏偏被狗仔拍到有人在我的驅蚊水里加了點兒料,給爆了出來。那人是我們那劇組的女二號,如果我受傷了,她自然而然的就可以輕松上位了。”
當時那事兒鬧上了熱搜,那邊團隊拼命撤熱搜,公關發文關于以視屏模糊不清為理由進行澄清,買水軍控評,忙的那是個翻天覆地。而宋知羽這邊卻紋絲不動,公司不表態,當事人不露面,劇組不發聲,所有人似乎都在看那位女二一個人的獨角戲。
本以為把熱搜壓了下來。第二天,大家發現宋知羽點贊了抵制吃狗肉的微博,粉絲們順藤摸瓜發現宋知羽打狂犬疫苗的證據,吃瓜路人里的大神竟然還原了視屏的清晰度。這下剛剛才來得及緩了一口氣的那位女二那口氣又給吊了起來,簡直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最終,連續鬧了幾天,以她發文道歉平息了此事。后來劇播出以后,女二的鏡頭被剪的還剩的鏡頭少之又少。并且還全是罵聲,說演技尷尬,被宋知羽吊著打,說整容臉的,總之各種謾罵聲占滿了公屏。
緊跟著,當初利用狗去咬宋知羽的事件又一次被提及,現在那位已經處于半退圈狀態。
“狗是有靈性的動物,你不傷害它,它一定不會主動咬人的。”單易緩緩道來。
宋知羽不置可否:“所以你確定它不會咬我?”剛才那齜牙咧嘴的可不像不咬人的狗。
單易站起身來,走下了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下腰抱起那只小狗。被突然襲擊的小狗拼了命的撲騰,發出“嗚嗚”的聲音。奈何就是逃不出單易的五指山,被他摟在懷里重新走回到宋知羽的身邊坐下。
“你看,他哪怕再害怕,也沒有咬我。”
“那是因為你喂它吃的喝的,吃人嘴短。”
單易桎梏著小狗,笑道:“這小東西只認一個主人,我喂了也這么久了,還是防著我。”
一說到這兒,宋知羽莫名的想起了剛才單易說的這狗的主人去世的事兒,便開口問道:“你說它主人不在了?”
“肝癌晚期,無親無故,沒到一個月就走了。”小狗的后腿在單易的身上撲騰,單易給它屁股上來了一下,這才暫時消停。他繼續,“臨走時唯一牽掛的就是這只狗,希望我能幫它找一個好主人。可這狗挺倔,前后給它找了三個主人,帶回去沒多久就趁不注意跑了。又跑回這兒,繼續等。”
說到這兒,宋知羽有些動容,她垂眸看向單易懷中的小狗,問:“這是它跟它主人最后見面的地方?”
“嗯。”單易順了順小狗的頭頂毛,“最后的回憶就停在了這兒。”
“那它現在……”
“半流浪狀態,飯點準時出現,有時候會在這亭子里趴著,一趴就是一整天。”
“你們院長不說?”
“說,所以得盡快給它找個合適的主人。”
宋知羽暗自點點頭,突然蹲下看向小狗,朝它溫柔的一笑:“我為我剛才說要燉了你的話道歉,你是一只忠臣衛士,我敬佩你。”
單易瞧著宋知羽突然孩子氣的樣子也跟著笑了,松手把狗遞給宋知羽:“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