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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著頭看向單易,他明明一臉溫和,絲毫不動氣??墒牵苊黠@這一雙溫柔眼也有陰鷙的一面,就這樣簡單的便能把人給震懾住。
溫柔刀,說的就是單易這樣的人吧!她早就知道,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沒有脾氣的人,那種五大三粗掄胳膊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既然單易都說報警了,那她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等她那同學醒了過來,她還拒不承認,裝可憐小白兔,裝聾子啞巴。那好吧,她宋知羽就來當這個大尾巴狼咯。
她跟民警說:“巷子里雖然沒有攝像頭,但是巷子口對面的文具店門口有??!就這么巧,正好能拍下巷子口的位置,我是被他們逼進那個巷子里的。就她,還推我進去來著?!?
她還比劃了怎么推的,一邊比劃一邊繼續(xù),“我看過文具店攝像頭錄出來的畫質(zhì),還不錯,應該能拍到那幾個人長什么樣。我也還記得,做那個什么人像拼圖也可以,只要把他們找出來問一問不就一清二楚了。不過,警察叔叔,作假口供是不是要抓進去坐牢???要蹲幾年呀?”
就這樣,在宋知羽的“恐嚇”和民警的配合下,這個同學沒受住“威逼利誘”,全招了。也在民警的要求下,要她向她道歉??墒潜绕疬@個同學,她更不屑她母親的做法,必須要她母親道歉才肯善罷甘休。
一頓鬧,她才發(fā)現(xiàn)天都黑了。王穎的電話打過來問她怎么還沒回家,她只好撒謊說同學肚子痛,送她去醫(yī)院了,很快就回來。
王穎又交代了她幾句,讓她等同學家長來了就趕緊回家,她連連答應著。
反正報了備了,那就跟單易多待一會兒,找了個借口說壓驚,結(jié)果喝了好難喝的咖啡。
不過也有意外的收獲,那就是得到了下一次跟他見面的機會,讓他手把手的教她急救。
……
“人總會變的?!彼沃鸬◤娜莸挠趾攘艘豢诳Х?。
從什么時候愛上美式呢?具體時間也確實是記不太清楚了。就是慢慢的開始習慣這個味道,再到后來拍夜戲為了提神越喝越多,到現(xiàn)在成了生活中不可獲取的飲品,離不開了。
就像是罌粟,一旦沾上就很難再戒掉。說起來,這咖啡/因跟罌粟從理論上來講也是有那么一丁點兒沾親帶故的。
單易不置可否:“你的變化倒也確實不小?!?
宋知羽來了興致:“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得更好了?”
單易輕抬眉睫,瞧著宋知羽,盯了數(shù)秒,才道:“有好有壞?!?
宋知羽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了句“沒勁”,便端著咖啡往客廳走去。
單易瞧著宋知羽的背影,輕輕一笑,也端著咖啡走了過去。
“你說幫我克服困難?”宋知羽坐在沙發(fā)上,將咖啡杯擱到茶幾上,目光隨著過來的單易,問,“怎么克服?”
單易不疾不徐的彎腰把咖啡杯也擱到茶幾上,挨著宋知羽的那杯不遠。然后,就著宋知羽旁邊的位置坐下,摸出手機面向她,說:“我這兒有影像資料,敢看嗎?”
單易挨著宋知羽只有一拳相隔,他穿著松散的家居服,圓領(lǐng)子剛好露出鎖骨頭頭。他面朝她,說話時她的注意力就被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招了去。
可能是太近了不自在,她不動聲色的往邊上挪了挪。為了不被單易看出破綻,她順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說話:“所以,就是所謂的脫敏訓練?”
“你喝錯杯子了?!眴我孜⑽⒁煌犷^,一勾唇,提醒道。
宋知羽立刻嗆了一口咖啡,手上也溢出了些許。她連忙把咖啡杯送回去,順手扯了幾張紙巾擦嘴巴,擦領(lǐng)口胸口,擦沙發(fā)。
單易見她兵荒馬亂的模樣,伸手扯過她手里的紙巾,對她說:“去換換吧,不難受?”
“嗯。”宋知羽干脆起身,抑制狂跳的小心臟,故作鎮(zhèn)定的對單易說:“那你準備好,我弄好就下來?!?
“好。”
宋知羽一頷首,便毫不停留的快速往樓上走去。一轉(zhuǎn)彎,她就兩個臺階并著上,進了臥室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終是吐了一口大氣,右手按在左胸口上感受著“砰砰砰”強有力的心跳。
“宋知羽你有點兒出息行不行?”她一邊罵自己一邊往浴室走去。
……
洗了澡,換了能見外人的家居服。宋知羽站在鏡子里前后打量了自己,完全沒問題才出了浴室,拉開臥室門往樓下走去。
朝客廳一瞧,單易仰靠在沙發(fā)上闔眸睡了過去,她看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這人今天就忙了一天,肯定累了。
宋知羽走過去,瞄了眼茶幾上的咖啡,果然對他來說已經(jīng)免疫了。
她坐在旁邊,偏著身子瞧著他。比女人還要優(yōu)秀的睫毛遮住了他那雙瀲滟的雙眼,鼻梁高挺,薄唇自染三分紅,線條流暢的下顎連接著頸脖線,如畫筆一筆成型,獨立于脖子間的喉結(jié)讓此刻哪怕如此沉靜的他都自然而然的添了幾分欲。再抬眼,左耳垂的那顆痣不再酷,反而變得性感起來。
宋知羽伸手伸到一半,又咬唇收回,轉(zhuǎn)了回去,再這樣又要重新沉淪進去了。
不可以,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兩次。
她趕緊坐到地毯上去看向電視機,電視上已經(jīng)投好屏。她摁下靜音鍵,再摁播放鍵,映入眼簾的是冰冷的手術(shù)室,這是手術(shù)現(xiàn)場的全程錄播。
很好,這一來,完全將她剛才的不理智情緒盡數(shù)捏死,全心全意都在視屏里。
可是不一會兒,她心就緊了。這是器官移植手術(shù),好血腥,還是沒有聲音只有畫面的。
她雙手放在眼睛上,透過指縫去看,醫(yī)生正在用擴胸器將胸骨擴開。她立即將指縫一收,一片漆黑,她有點兒想吐。
肩膀被突然一拍,她一驚,叫了一聲,一撒手,才發(fā)現(xiàn)是單易睡醒了。
“怎么不叫醒我?”單易見宋知羽臉色都白了,又是一笑,“你以為你看的鬼片兒?”
宋知羽緩過神來,陳述事實:“老實說,我不怕鬼片兒。”
“卻怕這個?”單易指了指電視屏幕里還在繼續(xù)的手術(shù)。
宋知羽順著單易的手看過去,趕緊收回目光,眼睛倏地一閉,說:“你能不能循序漸進,一來就給我看這么勁爆的?!?
單易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宋知羽坐上來,“坐過來?!?
宋知羽拒絕:“我就坐這兒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