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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羽則是利用自己在圈里圈外的人脈,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 資源能找多少算多少。與此同時,她幾乎是第一時間聯系了敬蓁,利用她的公益基金會走捐款的渠道,先解燃眉之急。
單易是年初一早上回來的,宋知羽正在書房跟敬蓁通電話,一抬眼就看到了立在門口的男人。
她朝他笑了笑,指了指手機,見他彎唇朝她點了點頭,不打擾的轉身離開。
“那行,暫時先這樣,你大著個肚子千萬要注意,別出門,保持放松心態……”
宋知羽最后跟敬蓁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起身走出書房,去找單易。她聽到臥室有動靜,便朝臥室走去。
“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醫院情況……”
“怎么樣”三個字在宋知羽看到在屋里收拾行李的身影而給硬生生的梗在了喉嚨間。
單易將手里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轉身看向有些愣怔的宋知羽。
他走過去牽著她的手將她拉到床邊坐下,自己則蹲在她面前,骨節分明的大手不輕不重的握著她的手,抬起頭來望著她,心平氣和的對她說:“我要去支援榕越,下午出發。”
“嗯。”
宋知羽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說你別去,她做不到這么自私,說你去吧,她也做不到那么瀟灑。那邊是什么情況她也了解的比較清楚,此去,說白了就是拿命去拼,生死未卜。
“就嗯?”單易回來的路上想過了很多這姑娘的反應,可是這個反應是他始料未及,卻偏偏狠狠的扯了一下他的心。
“其實我有想過你可能會去,但我沒想到這么快。”宋知羽看著單易,盡量抑制住自己舍不得和害怕交織攀爬的情緒暴露在他的面前,“去吧,你是醫生,這是你的職業本能,我明白的。”
單易見宋知羽染了霧氣的雙眸,伸手去撫摸她的臉,一遍一遍的跟她交代:“你們劇組接下來應該不會繼續拍攝,你就乖乖的呆在家居家隔離,哪兒也別去了。也盡量不要出門,不要去走親訪友,不能聚會。出門必須戴好口罩,回來以后用酒精全面消毒,勤洗手,我在那邊休息的時候再跟你聯系……”
宋知羽就聽著單易一條一條的跟她交代著,他說一條她點一下頭,乖巧的像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
“我會平平安安的回來見你。”單易一雙黑眸里盛滿了堅定,“我發誓,我一定保護好自己,完完整整的回來見你。”
宋知羽聽到這一句,本是釀著霧氣的眼眸中瞬間幻化為了水花,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用力的點點頭。
“我等你回來。”她說完就伸手抱住了單易的脖子,眼淚終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單易知道這姑娘不想讓他看見她哭,所以也就假裝自己不知道她哭了,任由她抱著,他伸手一下一下的輕撫她的后腦勺,
兩人擁抱了好久好久,宋知羽緩和好了,她伸手擦了擦眼睛,感覺自己情緒還行,這才松開單易。
她朝他勾唇一笑,對他說:“要帶些什么,我幫你收拾。”
單易親了親宋知羽的唇:“好,你幫我收拾。”
其實也不用收拾什么,過去了基本上就是與防護服為伴,所以也沒打算帶太多過去。
可偏偏宋知羽不干,一邊去衣帽間里取衣服一邊說:“我看了那邊的溫度,之后還要降溫,羽絨服帶上,保暖衣毛衣也帶上,哦對了,還有睡衣……”
單易隨著宋知羽忙碌的幫他規劃整理著行李,仿佛看到了他們未來的生活,他淡淡的笑著,如果沒有這場疫情該有多好啊!
那過年期間,他應該就能跟她回去見她爸媽了。等她拍完戲就跟她求婚,再公開戀情,把她娶回家。
“你們這次去多少人?”宋知羽轉身看向單易,“口罩這些物資齊全嗎?”
“有。”單易點點頭。
宋知羽壓了壓箱子里蓬松的羽絨服,又說:“我這邊還有一批物資是口罩手消這些,下午應該能到,東西能跟你們一起過去,你們是包機過去?”
“嗯。”單易從身后抱住宋知羽,“不用著急,目前我們帶過去的物資還夠。”
宋知羽被這一抱,情緒又上來了:“本來打算給你過生日的。”
單易:“回來補。”
宋知羽:“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單易:“一定。”
宋知羽:“輪休后記得跟我打電話。”
單易:“必須。”
宋知羽:“我偷偷去送你飛機。”
單易:“不許來。”
宋知羽一聽,轉過身望著單易:“為什么?”
單易緊了緊抱著姑娘的手,柔聲道:“我怕我舍不得。”
……
錦南第一批赴榕越抗擊新冠肺炎醫療隊由吳院長親自帶隊,錦南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共120名醫護集結完畢,準備出發。
而這次送行的除了各醫護的家屬還有市領導們。
錦大附一院出征的醫護人員身上穿著統一的帶有“中國衛生”標志的外套,上百號人排列整齊的聆聽著領導們的送行詞,長長的橫幅上面寫著“錦南大學附一院援榕醫療隊”。
單易和聞燃站在隊伍的最后面邊上,說實話這種場面他倆是不太適應的,但是又不得不去適應,就只能悄無聲息的躲在人群后面。
差不多是時候上飛機,該跟家人告別了。
離別和團聚是機場的代名詞,而這一刻的含義又似乎不一樣。
這群醫護里面有父母的孩子,也有孩子的父母,這一場送行是送自己的親人去戰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