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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把原本討論一個話題結果說著說著討論到別的話題上去的行為稱之為:歪樓。
人類是很容易歪樓的種族,就好像貪污的官員很容易忘記自己當初做官的初衷是遂生平志,濟天下事。
安雨沛到藏區是為了尋找鹿靈犀而來,可是,他這時候高官厚爵在身,又有人一口一個【首長】【大師】,所以,他迷失了,忘記了初衷。
但幸好,他沒忘記,帶來這一切的,是他那一身的本事,就好像在一個月之前,鹿靈犀看上他,無非也就是看上他在穆先生門下打的牢靠的基礎。
實際上,研究武學是一件很容易上癮的事情,因為當人的思維沉浸在定境中的時候,那是一種完全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吸毒,想要什么來什么,想要美女,招招手,來了,想要美食,招招手,來了,想要高官厚爵,招招手,來了。
就好像安子初練蛤蟆氣,極為痛苦,可練著練著,習慣成自然,一日不練,反倒渾身不舒坦,哪怕一直到現在,他身上連一絲蛤蟆氣都感覺不到,卻也勤練不綴。
打個難聽的比方,這就好像女兒家第一次接觸房事,極為疼痛,可做啊做的,卻是越來越舒服了,隨著功力精深,那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
不管它叫入定也好,觀想也罷,靜坐,禪定,坐忘……無論它叫什么,它無疑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你一直在那里觀想,啊呀,氣到這兒了,氣到那兒了,氣沖生死玄關了,氣沖十二重樓了,哎呀!打通經脈了,哎呀!恍恍然身心俱醉……這便是修行的內觸妙樂,到了這個時候,什么美女,什么錢財,什么權勢,對你而言,統統都是浮云。
在前元朝的時候,藏密宗喀巴大師就曾經呼吁過,決不能沉湎與修行中的內觸妙樂,輕則讓你寸步不得進展,重則讓你走火入魔,狂舞七日七夜而亡。
而養浩然之氣的儒家大師則稱這種沉湎于定境的行為叫戲弄精魄。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神經病,關起門來自己做教主。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種行為,是每一個研究高深武學的人所必須經歷的,神通和神經,本就是兩兄弟,翻過來叫神通,反過去就叫神經。
而現在這個社會,有那個戲弄精魄的本事的人,都已經極為罕見,億萬人中才出個把個。
而安子無疑就是一個,你讓他認真聽課,他渾身不得勁,就跟長虱子一樣,你讓他入定,他卻歡天喜地,一下就定進去了。
就好像生物需要繁衍后代,故此有發情行為,而且做愛都很爽,這是深刻與基因層面的東西,完全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做愛不爽,大家都不做,那人類豈不是要滅絕了。
修行無疑也是如此,如果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么,還有什么追求的意義呢?即便你練得神通廣大,壽比日月,難道就為了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中?還必須千年萬年地堅持痛苦下去?
當艾瑞克澤若再一次來拜訪安大師的時候,安子剛做完一個河車搬運,神完氣足,一陽來復……
門口站崗的女兵敲門進來請示,安子本不想見那艾瑞克,但想到自己如今也是錦衣衛掌刑千戶,所謂,在其位,謀其政。當下便說讓他進來罷!
女兵看似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其實早注意到這個年紀不大的小首長胯下炮卻不小,一時間內心忍不住撇嘴。
艾瑞克澤若進來的時候,同樣也是一愣,這位安大師未免也太……太……太精力充沛了罷!怎么時時刻刻都硬著?
瞧他目光在自己下三路打量,安子低頭一看,這才驚覺,趕緊先找一件衣裳披起來,這才尷尬一笑,“這在天朝武學系統的術語叫做一陽來復……”
一說到這個,艾瑞克頓時來精神了,趕緊屁顛屁顛地問:“安大師,什么是一陽來復?”
皺了皺眉,安子不知道該如何給他解釋。
武學里頭很多東西,解釋起來很困難,你想表達的,聽到對方耳中未必是那個意思,到后來,拳師們往往就用一句【拳練千遍,其義自現】來搪塞,可實際上,如果你解釋得很好,對方又明白了,那真是……就如西游記里頭孫猴子得了菩提祖師傳授,一時間喜得抓耳撓腮。
但是,這又不能怪老師不會教或者不肯教,事實上,連如來教的祖師爺釋迦摩尼,臨寂滅的時候也說了一句,我說法四十九年,無一字、無一法可說。
語言和文字的表達能力,并沒有我們所想象的那么強大,有時候其實很蒼白。
就如安子剛開始學武,感覺渾身的力氣,但是不知道怎么打出來,師父說,你一拳出去,眼前一黑,勁就到了。
這要是落在貢高我慢的人耳中,未免要想,泥馬這個老師說的什么屁話,還眼前一黑,你高血壓罷!
這就如同那些專門研究考據的國學大師看真修行人的書籍,認為狗屁不通,道理是一樣的。
嘴上說的和實際上表達的,畢竟是兩回事,一個愛情專家,他很可能實際操作起來被妞甩,一個號稱閱遍A片心中無碼的宅男,真上了女人的床,還沒捅進去就早泄了……理論和實際,總歸是有差別的。
安子不是沒有試圖給別人解釋過武學,但是絕大多數人往往笑他是神經病,譬如他還沒有跟鹿靈犀學吹毛謹藏劍的時候,便堅持認為,我手上有刀,比你手上有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