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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猶自不覺,繼續就說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想那馬之爵所殺的人,可憐是肯定的,但平日恐怕也在言辭上面欺負過馬之爵,如果我是馬之爵,我變成超人了,這些對社會有害的害蟲,還是由我來鏟除掉罷!”
其實,安子如今的情況,何嘗不是如此,只是,他本性算得善良,又有朋友,一個有鐵桿死黨圈子的人,相對的心理就不容易變態,如果他也如馬之爵那般是一個每天看快播擼管的宅男,然后得了一身的本事,恐怕也得把以前得罪過自己的人都殺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這次碰到一堆花旗國鬼佬,他脫口就是紐約腔調的英語,然后在旁人驚訝的眼神中感到了虛榮,在這之前,他可是對馬咆哮恨之入骨的。
恐怕有很多學生都是這么想的,馬咆哮太討厭了,一點都不顧人的自尊,動則把人罵得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
如果這些學生中有一個突然得到超能力,又心理陰暗一點,會不會自認為為民除害,把馬咆哮給干掉?
答案恐怕是很明顯的。
人是很有從眾心理的,在絕大多數人覺得某人是壞人的時候,你也會認為對方是壞人,在絕大多數人欺負某人的時候,哪怕這個被欺負的人其實很善良,你也會欺負對方。
這個道理,安子可是最清楚的,因為他的師父就是十年嗡嗡嗡嗡嗡時代成長起來的一代大師,在那個時代,很多悲劇就是如此發生的,從眾。
而安子在師父口中聽類似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了。
安子這時候繼續就分析道:“總之,如果我是馬之爵,那么,我既然殺了那些欺負我的敗類殘渣,走上了這一條路,就要繼續走下去……”
栗蘭瓊這時候忍不住眼神一亮,雙眉之間頓時就有一股明亮氣息,好似要睜開一只眼睛一般。
“你的意思是說,他到藏區,并不是為了逃跑?而很可能是預謀已久的?”栗蘭瓊有些不可置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能有這么深沉的心思?
安子很肯定地點頭,“如果我是馬之爵,我就會如此,或許在這個經過中會因為某些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我所訂下的脈絡不會變。”
栗蘭瓊頓時長身而起,大聲喊道:“來人。”
外面頓時進來幾個東廠的番子,東廠的人出來,必然都是深灰色的西服,槍灰色的眼鏡,還有那蹭亮的皮鞋,到了冬天,則加黑色呢子大衣,這幾乎都是特征了。
據說,這是東廠最初被周文正公領導的時候所遺留下的習慣,當時魔都尚是淪陷區,文正公又是天下知名的美男子,東廠出來的人,幾乎一個個全是風度翩翩的精英。
當然,如今的東廠和文正公那時候幾乎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但是,東廠的人自那時候開始,這種打扮便成了工作服,即便是最特殊的年代,這套裝束也未曾變過。
西元1971年,文正公邀請花旗國乒乓球隊訪問我朝,72年,文正公在機場迎接花旗國總統,當時負責守衛的東廠番子們,全是這副打扮。
穿著深灰色西服,臉上架著墨鏡的東廠番子進來,栗蘭瓊立刻讓他把所有關于馬之爵之前的資料調集過來,旁邊安雨沛還插了一句嘴,“最好包括他曾經玩什么游戲,認識什么網友,全部都要。”
那番子一愣,栗蘭瓊就吩咐道:“按照安千戶說的去做。”
瞧著那番子離去,栗蘭瓊忍不住又問他,“為什么連玩游戲和認識網友都要調查?”
“藍麗小姐接觸網絡多么?”安子就問她。
栗蘭瓊滯了滯,這年月,很多名人都開博客,實際上,人家哪兒有那月球時間,大多數時候,其實這都是有專門的人打理的,普通名人都如此,何況是作為東廠十二大貼刑官、天朝十數個先天境大師之一的栗蘭瓊。
實際上,栗蘭瓊自己身邊有專門負責的一個團隊,地位如她這般,出行有點人服侍打理,那簡直是太正常了,只是因為這次案情特殊,她是以最快速度而來,這才身邊沒什么人跟著。
栗蘭瓊不是沒接觸過網絡,但是,絕對稱不上一個多字,她也沒覺得整天盯著電腦屏幕看有何樂趣可言。
安子一瞧,就知道栗蘭瓊很少上網,當下他就說:“我給藍麗小姐說一件事情罷!這事情是我親身經歷的。”
那是大約兩年前了,當時安子剛進高中,那時候,王憲也剛因為勒索安子而被揍了,然后屁顛顛地就跟了安子屁股后面。
年輕人沒有隔夜仇的,很快他們就成朋友了,學生們流行偷偷溜出去上網,哪怕只是上網跟人語音聊一聊天,其實也沒什么事情,無非就是唱歌,罵人,可是,年輕人都是閑的蛋疼的主兒,他們不在乎無聊不無聊,再無聊,你還能比學習更加無聊?
語音聊天很容易就產生罵戰,那天,安子和王憲他們下午還沒放學的時候偷偷溜到網吧,然后找了一個本地的聊天室闖了進去,聊了沒多久,王憲跟人對罵起來。
對方估計是聊天高手,一邊罵一邊刷屏,把胖子氣得要死,本來安子想勸說算了,結果對方罵得起勁兒了,把安子也給罵了進去:瞧你那逼樣兒,你朋友肯定也都這個逼樣兒,你朋友,你家人,你爸媽,你朋友的爸媽,全這逼樣兒,知道腦殘這兩個字怎么寫么?腦殘這兩個字,你去照一照鏡子就知道怎么寫……
那人罵得快活,安子可就火大了,青春期的年輕人大抵和更年期的老年人差不多,無名之火很盛,當時安子直接就問他,你在哪里上網的?
對方一聽,當即諷刺:操,怎么著?想來打我啊?我告訴你,我就在毓賢街急速網吧,你來打我呀,你他媽不來你就是狗娘養的,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狗娘養的……
安子二話不說,把耳機一摘起身就走,他雖然不像胖子那么沖動,但是,一旦打定主意了,就非得干不可,誰也攔不住,除非他自己改變主意。
胖子興奮地跟大狼狗一樣,呼哧呼哧就跟在他身后,阿波和鴻子互相看看,也跟了上去。
四個人去一找,還真就找到了,那罵人的家伙蹲坐在電腦椅上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一邊繼續在那兒刷屏,安子過去一看,沒錯了,就是這小子。
他還沒出手,旁邊胖爺一把就揪住了這小子的頭發,王憲這膀大腰圓的,一拽之下,拽死狗一般就把那小子給拽了出來。
那家伙瞧著大約二十多歲模樣,可是那天,就被四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給揍得跟狗一樣,周圍看他們四人出手狠辣,尤其王憲那胖子,班霸做慣了,賣相十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都不敢出來阻攔,最后還是網吧老板看影響生意,忍不住勸說,可那時候罵人的家伙已經被揍得頭破血流了。
安子這時候以很輕松的口吻說起兩年前的時候,栗蘭瓊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事情,忍不住就道:“這……怎么可能。”
這時候張潛張五爺出聲了,在安子說起自己兩年前的時候,他就悄無聲息地站在旁邊仔細聽著了,“栗大師,栗長官,現在這個社會變了,已經是網絡時代了,安長官說的事情,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他言外之意,你栗蘭瓊老了,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