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雨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兩腳有些發麻,他根本不會開車,卻被栗蘭瓊趕鴨子上架,讓他一腳死死踩住油門雙手緊握方向盤,自己卻從旁一下躍入了黑暗中。
藏劍山莊的無相轉生素來神妙無方,她這一躍,人在空中,就好像跳進了一個肉眼瞧不見的水池,整個人一下就沒了進去,而安子根本來不及驚訝,身下的老式吉普就跟狂奔的烈馬一般咆哮著奔去。
所以他下車的時候看似好整以暇,還故意擺出天才的嘴臉,實際上是因為兩腳發麻。
而馬之爵霍然轉身,無數根系觸手甩著那些被綁住的男女們,就好像坐大風車海盜船一般被掄了一個半圓。
瞧見對面少年的衣著,馬之爵頓時不屑,“原來是朝廷的鷹犬。”
“鷹犬不鷹犬的再說,馬之爵。”安子瞧著眼前這個實在已經算是怪物的家伙就說道:“你的事兒犯了,放下人質,跟我走一趟罷!我會替你爭取寬大處理的。”
馬之爵瞧他年紀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說話卻這般口吻,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你的意思是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他這句話,帶著說不出的諷刺,
安子忍不住就對他搖了搖手指,“得了得了,馬之爵,你年歲也不小了,起碼比我大,你要看我不順眼,你他媽來打我呀!”
網絡詞匯的確影響了不止一代人,譬如在十年以前,沒有人說話會以【我暈】這種類似的表達方式出現,可如今卻在無數人口中出現,這就如【拜拜】一詞,哪怕年紀再大,再抗拒西方文化的人,他也明白,這是再見的意思。
所以像是安子這樣說話的口吻,雖然有些欠抽,卻實在也算不得稀奇的。
馬之爵何以變成如今這個模樣?說白了,他的自尊心比普通人強烈,當他老是被人欺負老是被人欺負,積累的怨氣突然爆發,想象力凝固,便成了如今這個怪物一般的樣子,成了這副模樣后,他幾乎更受不得譏諷了。
這其實也很正常,一條狗被挑釁的時候會齜牙,一只老虎被挑釁的時候怕就會撲過來,而馬之爵如今的威力何止一頭猛虎?
無數根系觸手在沙地上蜿蜒,發出沙沙沙的聲響,就好像無數的沙漠響尾蛇在前行,叫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剛撲出去十數步遠,突然身形一頓,借勢就把旁邊些的不樂無語給卷了起來,不樂無語拼力掙扎,卻也逃不脫成為俘虜的命運。
瞧見馬之爵半途改變方向把不樂無語給卷走,安雨沛心中大急,當下破口大罵,“馬之爵,你這個死宅男,膽小鬼,有本事放下人跟我單挑……”
在空中的馬之爵狡獪一笑,“嘿!小子,你看過周星星的《九品芝麻官》么?上面說,貪官都是奸詐的,你要想做一個清官,就要比貪官更奸詐……”
他說這話的時候,就用一種【傻逼,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你什么意圖啊】的神情瞧著少年,把安雨沛氣得緊緊握住了刀柄。
而馬之爵則洋洋得意,“你們這些朝廷鷹犬不是素來喜歡人多勢眾么,怎么?朝廷沒人了?派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來……”
安雨沛不理會他的挑釁,眼神上下打量,不知道如何才能同時把這十數人給救下來。
他尋思半天,覺得只有用自己在溫泉的那一斬直接把馬之爵的那些觸手根系給斬斷,或許能救那些人的命,可是,馬之爵那些觸手在空中四下飛舞,活動區域很大,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一下就把所有的觸手全部斬斷,何況,他現在的境界,能不能斬出那一劍,這都很成疑問。
一時間,他有黔驢技窮之感。
他這副神情落在馬之爵眼中,未免就誤會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勢,卻是忍不住心中一凜。
朝廷抓人,什么時候有過這樣單槍匹馬的?即便這家伙是自詡的天才,可是在衙門里,天才也要受資歷和體制的限制。
不對,還有人。
他頓時一個轉身。
背后夜涼如水,茫茫的戈壁,哪里有人的影子?
可是,他心中依然忐忑。
再一轉身,他突然就把不樂無語給絞住脖頸高高懸掛在空中,原本被束縛住雙臂和身體的不樂無語被勒得臉上通紅,伸手拼命去扯那根系觸手,卻哪里扯得開,沒一忽兒,他雙腿亂蹬,雙瞳爆出,就要窒息而死。
瞧著之前一路上還頗為照顧自己的不樂無語便要身亡,安雨沛心中焦急,“馬之爵,住手,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有什么好好說的。”馬之爵一下就把所有人全部給絞住了脖頸高高懸掛了起來。
現場頓時就成了花旗國西部片中吊死人犯的場面,一個個雙腿亂蹬拼命掙扎,可是,越是掙扎,就越呼吸不過來,眼眶也逐漸睜大,整個眼瞳在體內壓力下就慢慢地凸了出來,極為可怖。
隱藏在黑暗中的栗蘭瓊終于不能再等待了,她的身形一下就從空中躍了出來,就好像虛空中突然出現一扇門,而她則開門一下跳出來。
藏劍山莊的絕學,吹毛謹藏劍,第三式,【露彼菅茅,天步艱難,之子不猶】
這一式劍法,要有慷慨赴難之義,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大無畏氣勢。
如果用網絡時代的游戲來給吹毛謹藏劍劃分等級的話,第一式就是點攻擊,第二式,極限防御,第三式,面攻擊。
義之所在,就算前面是千軍萬馬,我也要闖過去。
天空像是炸開了一蓬碩大的禮花,星星點點,絢麗奪目。
無數道劍光閃過,那一根根束縛著人質的根須觸手被齊齊切斷,噴灑出一股惡血,和眾人一起紛紛掉落在沙地上。
噴灑在沙地上的血瞬間就被吸收了進去,地上眾人痛苦地呻吟扭轉,而馬之爵,則面目猙獰地嘶聲厲叫,一整張原本還算得清秀的臉龐,這時候整個就浮現出入蛛網一般的青色筋脈,扭曲而又猙獰地布滿了他的臉頰。
馬之爵的那些根須觸手到底是什么東西,不言而喻,女人往往說分娩是世界上最疼痛的事情,卻有男人反駁說小**被踢才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