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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里對烏岳的評價又是提高了個檔次——可以結交。
“那便,先派人先送趙百戶回去。”宋懌轉過身,便是吩咐道。
他是又看見了那趙隆裂開的傷口,多半怕是心急的又開裂了。
“我不回去。”趙隆是強摁著流血的傷口,倔強道。
聞言,宋懌卻是轉換了臉色,雖是溫和說著,但語氣異常強硬:“回去吧,帶著兄弟們先回去。”
聞言,趙隆也是有些動容,他自然知道宋懌說是的什么。
他指的不是這剩下的寥寥三名錦衣衛,而是那與倭寇戰到死的兄弟們。
他們等不起,他們應當回家了。
趙隆是默默轉過身,望著那兄弟們的尸首,他答應過王虎的。
要替他火葬,要帶他回家,要帶他回臺州府,要帶他尋爹娘。
想到此,趙隆也是點了點頭,跟著十數藍家軍的騎兵離去。
“先去林地吧,讓傷員也一并隨同。”宋懌正色道。
聞言,烏岳倒是一愣,不過還是揮了揮手,示意。
“易進,領些人,把趙百戶安全送回城。”烏岳是招呼來人,俯耳囑咐道。
送上門的情意,他烏岳哪有不承的道理。
他自是明白,宋懌無非是找個由頭,想讓趙隆更安全離去,畢竟他麾下所謂的傷員,可都是些皮外傷罷了。
見狀,宋懌也是拱手表示感謝。
送趙隆倒是一方面的理由,另一方面來說,宋懌的直覺告訴他,這樣或許會有意外的驚喜。
待目送趙隆離開后,宋懌才是搶過話頭,直截了當的說道,“速戰速決,救人是首要目的。”
那所謂的駐地,呂鴻朗先前有跟他提及過。
言罷,宋懌倒是又解釋道:“起伏大,有狹口,若是倭寇設駐地的話,怕是易守難攻。”
“一旦時間一拖長,與倭寇糾纏不開,怕是會發展至巷戰,那我們騎兵的機動性會大大削弱,優勢也便會全然喪失。”
“要知道,局面終究還是敵眾我寡。”
聞言,一眾藍家軍也是明白了其中厲害,齊聲應道:“是。”
唯有那烏岳,沉靜的臉龐似水一般平靜,絲毫看不下出內心的波瀾,好似無喜無悲,一臉悠然。
只是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宋懌,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不過宋懌怕是不知曉,烏岳已經在思考用什么麻袋把他套走了。
“披堅,執銳。”烏岳是朗聲說道。
那駐地外頭已然是沒有聲響,那十名錦衣衛,不出所料的話,應當是被抓下。
聞言,一眾藍家軍是熟練的批甲,提刀。
望著此情此景,宋懌不由內心澎湃,感慨不已,便是有這般將士,外邦才是不敢再來犯,大明才能如此之強盛。
“紅油畫戟碧山坳,金鏃無光入土。”想到此,宋懌更是不由自主的吟道,聲音不高,但吐字清晰無比。
“冷雨凄風秋幾度,定誰拾得話今朝。”宋懌是一字一頓,繼續吟道,聲音是被情緒所牽繞,不自覺的提高了好幾分。
詩上最后一句,定誰拾得話今朝,便是宛若一記重錘,砸在了藍家軍本已平靜的“水面”(心間)上。
霎時間,便是掀起萬丈波瀾,或者說是滔天巨浪。
縱是烏岳,也是有些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直至宋懌拖著長音誦完了最后一字,那詩句卻仍是在眾人腦海里回蕩。
畢竟,又有哪一位將士,或者是哪一個人,不渴望名垂千古,不渴望被話今朝。
“紅油畫戟碧山坳,金鏃無光入土消。”
“冷雨凄風秋幾度,定誰拾得話今朝。”
宋懌又是情緒飽滿,朗聲吟誦了一番,宛如那天在錦衣衛駐地般,慷慨激昂。
那日,宋懌談說的自己的夢想,而今,宋懌便是替藍家軍把夢想挑起,用詩句表達壯志。
他們不禁想起了自己初入軍營的那一日,披上戎馬殺敵的那一日,凱旋而歸的那一日。
烏岳也是不由想起了,那日自己被藍玉救下,第一次進軍營,也是第一次有了家。
“我有酒,你們有故事嗎?”宋懌又是說出了那句熟悉的話。
簡單,但是足夠打動人,足夠直接。
一眾藍家軍抬眸望去,和他的目光相撞,宋懌便是感覺到了,他們那一雙雙眼睛里熾熱的火焰,這炙熱的目光他宋懌讀得懂。
“我會備好酒,等你們回來,一個不落的回來,跟我聊一聊故事。”宋懌熱忱的望著藍家軍們,訕笑著說道。
言罷,沒等烏岳吩咐,眾人便是齊齊翻身上馬,蓄勢待發。
一旁的烏岳,也是緩過神來,卻是猛然察覺到自己的衣襟濕潤,抬頭望天,卻是發現自己的淚水不自覺的溢出了眼眶。
他自己都不知道,眼淚為什么而流,可能是洶涌的熱浪,可能是復雜的情緒,是那前所未有的“火焰”在燃燒。
“藍家軍,隨我沖鋒!殺敵!”烏岳是正色道,話語里滿是對過往的回憶。
他還記得,義父(藍玉)第一次帶他上陣殺敵時,亦是如此。不吃橙皮的大明:朱元璋是我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