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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主人悄悄把死狗埋在自家地頭的一片樹林,主人帶我找到了那塊地方,被我挖出來幾塊骨頭和一些狗毛——這中間還真有點曲折,我就不細說了。”
閆思弦揚了揚手,吳端看到他左手手掌上貼了一張創可貼,大概這位少爺從未干過農活,頭一次接觸鋤頭鐵鍬,把自己給弄傷了。
想到他笨手笨腳挖土的樣子,吳端不禁覺得好笑。
“我把挖到的東西帶回來,請貂芳做了毒理檢驗,檢驗結果是:狗死于毒鼠強中毒。”
吳端有點茅塞頓開的意思。
閆思弦繼續道:“現在,我能告訴你一個結論和一個推論。
結論:兇手肯定不是你抓來的人。
今天的事兒我聽說了,他在超市門口拿磚頭砸傷了一個女人,在我看來,這種浮于表面的犯罪甚至都不在我們‘刑偵’的范疇內。
這樣一個人,前一天晚上用縝密的手法毒殺了母女二人,你覺得可能嗎?除非他人格分裂。”
吳端點頭,“好吧,我得承認,有道理,那……‘一個推論’又是什么?”
見吳端主動詢問,閆思弦滿意地笑了笑,“推論:習歡歡母女的死,是意外,沒有誰故意想殺她們。”
“怎么說?”
“習樂樂跟習敬國是發小,習敬國當然知道習樂樂曾經偷過羊,更知道即便東窗事發,不過賠錢了事,受此影響,在習敬國心里,偷雞摸狗還算犯法嗎?
旁邊就是養雞場,你說,伙食奇差的習敬國動沒動過偷幾只雞打打牙祭的心思?
一旦動了這個心思,他該找誰商量?當然是有經驗的習樂樂。
習樂樂為人豪爽仗義,當然是和盤托出,包括拿毒鼠強毒狗的事兒——因為養雞場里也有狗,還是三條——甚至,能買到毒鼠強的習樂樂還主動攬下了制作給狗吃的毒肉的活兒……”
吳端打斷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說,習樂樂弄了一塊放有毒鼠強的肉,本來是想毒養雞場的狗,卻不知怎么被習歡歡母女吃了。
可是……偷羊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習樂樂最近老老實實地種地,看起來真的是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那要看是改邪歸正重要,還是兄弟仗義重要了。況且,偷雞本身也是件愉快的事。”
“無傷大雅的順手牽羊能夠讓人愉快,不是占了便宜的愉快,而是做了一件新鮮事的愉快——你是這個意思?”吳端道。
“對。”
沉默片刻。見吳端不表態,閆思弦便道:“怎么樣?是不是拜服在我的智慧之下了?”
吳端聳聳肩,“故事講得不錯,你打算怎么找證據?”
閆思弦從桌上的一堆現場照片里挑出來一張,照片上所拍的,正是死者家廚房里的菜籃子。
菜籃子里有一棵大白菜,幾個土豆,兩根相對比較干凈的胡蘿卜,以及一袋沾著很多泥土的胡蘿卜。
“我已經想好了,就從胡蘿卜開始。”形骸的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