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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
“用現代的話來說,翟陽就是一鳳凰男。
當然了,不是他本人鳳凰,主要是他父母。
他沒換工作之前,就是一家世界五百強企業的流水線工人,一個月五六千,累成狗,要我說也沒啥可優越的。
他父母可不這么想啊,牛氣著呢,好像自兒子分分鐘就要升管理,年薪百萬,拿分紅,哎呦喂,你們是沒見過那嘴臉。
翟陽倒是談過一個女朋友,后來吹了,就因為父母實在……太煩人了。
姑娘見完他父母,一出門就提分手。”
“不至于吧?”
吳端的目光在閆思弦身上逡巡了幾個來回,即便閆思弦這樣的家庭條件,父母也很謙和,甚至閆媽媽還以貶損兒子為樂。實在想不通,男方父母得有多奇葩,才能把人姑娘逼到當即提分手的份兒上。
“是真的!我們吃飯的時候,他還拿這事兒訴苦,我算是開了眼了。
姑娘第一天上家去,吃飯不讓上桌,你們見過這種事兒?”
“啊?”吳端一臉懵逼。
“啥?”閆思弦二臉懵逼。
還是吳端先反應過來,道:“那什么,我是聽說有些落后地區重男輕女,女性社會地位比較低,所以不讓上桌吃飯,都是老爺們兒上桌,女人做完飯在廚房隨便吃兩口得了。”
“他們家不是女人地位低,是不拿兒媳婦當人看。這都啥年頭了,說實在的,我家農村的,也沒這種事兒啊……
翟陽講這事兒的時候,我都以為穿越到清朝了。
誰能忍啊,這還光是初次見面,真嫁過去指不定得怎么受氣……呵,反正我挺理解那姑娘的。
一通折騰下來,翟陽也有那么點心灰意冷的意思——反正我感覺是——也不找對象了,自個兒過吧,反正找了也得被他父母氣跑。
誒對了,他跟我們訴苦那次,已經不是頭一個被氣走的女朋友了,向陽后來跟我說起過,之前還有一個,情況差不多。”
吳端“嘖”了一聲,覺得自己實在是詞窮,竟想不到一個能形容這對父母的詞來。
閆思弦則問道:“你前妻他們家,信宗教嗎?”
“信錢算不算?”
張瑜這人倒有幾分自來熟的本事,交談幾句過后,便試著玩笑起來。
可這玩笑并不好笑,閆思弦繃著臉,強調道:“你好好想想。”
張瑜立馬也嚴肅起來,“應該不信吧,反正我老婆……”
他一愣,旋即苦笑了一下,喃喃道:“什么老婆啊,早離了……不好意思……”
閆思弦搖搖頭,“沒事兒,理解。”
張瑜繼續道:“反正向陽不信那個,我們結婚那兩年,沒見她神神叨叨過。至于她們家……沒聽她說起過啊,應該沒人信那個吧……對了,啥教啊?”
“西洋教派,基督教或者下面的分支教派。”
張瑜連連搖頭,“不可能,應該不可能啊……”
看來他是真的不清楚。
確定閆思弦已經問完了問題,吳端伸手跟張瑜握了一下,“多謝你的配合了,以后可能還得來找你了解情況,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張瑜拍著胸脯,“本來就是服務行業嘛,對了,兩位,有需要上保險的車嗎?找我啊,我這兒理賠快……”
張瑜將自己的名片往兩人手里遞。
閆思弦問道:“賣保險的事兒你也干啊?你們售前和售后理賠不是分開的?”
張瑜撓頭,“是分開的,這不是……我幫銷售介紹生意,銷售給我分提成嘛……沒轍啊,家里缺錢。”
閆思弦晃晃手里的名片,“行,知道了,那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不打擾,不打擾。”張瑜硬是將兩人送出了保險公司大樓。
上了車,吳端感慨道:“哪行都不容易啊。”
閆思弦沒答話,只是皺著眉,看樣子陷入了難題中。
吳端猜道:“如果不是宗教方向,翟陽苦心促成吳亦彥跳樓和性(手動分隔)向扭曲,就解釋不通了。”
這正是閆思弦想不明白的。被點破,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先找地兒吃飯吧。”閆思弦道:“餓了。”
吳端知道他胃不好,不敢怠慢,一邊放慢速度開車,一邊留意沿街的飯館。
“你想吃面還是想吃米啊?要不先吃兩口餅干墊墊?”吳端順手便遞上一袋餅干。
閆思弦的車里就這點好處,零食儲備永遠充裕。
“不用,”閆思弦笑道:“沒那么嚴重。”
吳端又道:“你也別太糾結了,翟陽家我已經派了人去搜了,通緝文件也出來了,現在搞不定的問題,等人抓住了直接問吧。我倒是對他父母挺好奇。”
“那吃完飯去看看唄。”閆思弦挑挑眉,“不過咱先說好,詢問他父母可靠你了,我最沒耐心應付勢利小人。”
“知道。”
閆思弦嘴上雖那么說,心里卻在打著主意,他可不想讓隊長在旁人處吃癟。
走訪詢問過的人無數,還沒見面就讓刑警心里發毛的,實在不多,這一對老夫婦是其中之一。
“對了,還有一件事。”閆思弦道:“咱們還得找一個男人。”
“什么?”
“你看啊,張瑜和翟向陽離婚后,他的前大舅哥還去找過他,這說明什么?”
“說明雖然分手了,但雙方還算體面,沒撕破臉。”
“所以,翟向陽并不太痛恨張瑜,對吧?而且,他的下手目標圍繞著PUA組織,這又說明什么?”形骸的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