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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去,以前都是趙局,我頂多在邊上充充人數……”
閆思弦幫吳端整了整領帶,有拽了拽警服肩膀處,讓衣服看起來更板正一些。
吳端確實胖了點,平時穿休閑裝還不明顯,制服一上身,便覺得比以前穿的時候緊繃。
幸好已經開始鍛煉了。吳端心中暗想。
他深吸一口氣,“那我去了?”
“放心。”閆思弦道:“那幫記者,一大半都跟閆氏有交情,有事兒我幫你兜著。”
這話讓吳端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去,記者會十分順利。
半小時后,數家主流媒體相繼發文,先是披露一些PUA組織的真實面目,由此引出了對翟家兄妹相關案件的報道。
不過,報道內容與實際情況大相徑庭。
“……日前,受PUA導師欺騙的女性翟某陽已經向警方投案自首,以下是翟某陽被逮捕的影像資料……她自稱親手殺死了欺騙自己的PUA導師,還要挾另一名在業內小有名氣的PUA導師吳某彥跳樓自殺,以下是吳某彥跳樓時的影像資料……
據負責該案的吳支隊長透露,目前警方正在根據翟某陽的供述展開進一步調查,并希望吳某彥的親屬盡快來辦理相關手續,以下是吳支隊長的案情陳述……”
吳端對著鏡頭,緊張又生澀,據他自己說,當時臉都是僵硬的,好在這僵硬使他看起來嚴肅又正義感十足。
“……本案中,翟某陽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人,對她的遭遇,我們深感同情,但法不容情,警方還是會依法辦事……
目前我們已經聯絡過翟某陽的父母,但她的父母表示要與她斷絕關系。在這里,我們希望嫌疑人的哥哥盡快跟我們取得聯系,希望家人能夠陪她一同度過難關……
最后,警方提示您:戀愛千萬條,真心第一條,欺騙作假者,親人兩行淚。”
在看吳端采訪視頻的閆思弦:“噗哈哈哈哈……你要火。”
吳端:“等等看吧,但愿翟陽看到新聞,會選擇露面。”
“看樣子,你今天不打算回家了?”閆思弦問道。
“再等等吧,我有預感,翟陽快來了。”
閆思弦少有地沒催促他下班。
不多時,吳端知道了原因。
帶有白天鵝標志的餐盒擺上了一支隊辦公室每個人的辦公桌。
“沒趕上社區的慰問,咱就自個兒慰問自個兒吧。”
“自(手動分隔)慰啊?”馮笑香一邊吃湯圓一邊道,臉不紅心不跳。
吳端聽到幾名刑警的噴飯聲,忍笑忍得很辛苦,干脆端了一碗湯圓回了里間自己的辦公室。
閆思弦緊跟其后,并道:“我讓人給翟向陽也送了一份。”
“多虧她配合。”吳端道:“誒,你說,她跟警方達成合作協議,真是為了幫她哥獲得減刑機會?”
“不盡然。”閆思弦分析道:“我看是她自己怕受牽連,想趕緊讓哥哥出來,把該認的罪都認了。”
吳端“嘖”了一聲,“有時候我真挺矛盾。”
“我知道。”閆思弦道:“心里清楚她這么做其實對咱們破案有好處,應該慶幸的,可又覺得情理上說不過去,她應該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拒絕配合。畢竟……她哥做那些事兒都是為了她。”
吳端不再說話,兩人沉默吃了一會兒湯圓,閆思弦又沒話找話道:“哎,你那個啥餡兒的?”
“巧克力。”吳端道:“我記得以前送來的餐都貼著菜名呢,今兒咋沒貼?”
“忙中出錯唄,估計今兒湯圓賣得太好了,哎你不是不喜歡甜食嗎?要不換換?”
“你啥餡兒的?”
“肉。”
“換!”吳端果斷將自己的餐盒推到了閆思弦面前。
閆思弦故意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吳端聊著,可吳端還是一個勁兒刷手機上的新聞。
他希望多點人看到警方發布的內容。
閆思弦干脆拿過了他的手機,“不怕不消化啊?”
“你別……”吳端去搶。
“你看新聞管什么用的?得翟陽看了才行,該來的總會來……”
閆思弦的話倒是提醒了吳端,他拍了下桌子,“不行不行……”
“怎么了?”
“咱們不能被動等待,得主動出擊,韋德的身份證使用情況查了嗎?翟陽借了他的身份證之后,都干了些啥?買過車票沒?還有開房記錄……”
“已經在查了,”閆思弦沖門外喊道:“笑笑,韋德的身份證使用情況,說說調查進度吧……”
“有大致方向了。”馮笑香將餐盒推到一邊,拽過筆記本電腦,一邊看著其上的內容,一邊道;“吳亦彥跳樓當天,韋德的身份證買過一張汽車票,我查了汽車站的監控,發現了翟陽檢票進站的畫面。
那是一輛長途汽車,從墨城到南海市的,要開整整一晚上。
南海市是翟陽讀大學的地方,相對比較熟悉,是犯罪后逃竄的好去處。
到南海市,出了汽車站,翟陽打了一輛車,我追蹤那出租車的行駛路線,發現翟陽去了位于鬧市區的一家韓式燒烤店。
調取店內監控后,發現翟陽和一個年齡相仿的女性一起吃了飯,之后兩人一同離開,去開了房。
確切來說,是那名女性用自己的身份證幫翟陽開了一個房間,然后她就離開了。
從開房記錄,我們查清了那名女性的身份,她是翟陽的大學同學,曾經的戀人,不過那都是將近10年前的事兒了,她現在已經結婚了,有兩個孩子……
不過,今天中午翟陽已經退房了,目前他在哪兒,我還沒追蹤到。”
閆思弦接了一句:“雖說應該咱們的人跑一趟南海市,但事情緊急,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來回奔波上,剛剛你開發布會的時候,我聯絡了南海警方,他們已經派了人,幫咱們詢問與翟陽接觸過的舊情人,現在……”
閆思弦看了下表,“應該已經見到人了,等那邊反饋結果吧。”
吳端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你干嘛?”
“我咋覺得,最近腦子不太夠用,老忘事兒,以前人家跟我說麻藥傷腦子,我還不信……哎,身份證的事兒,要擱在以前,我應該早就能顧及……”
吳端禁了聲,他意識到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果然,閆思弦悶悶道了一聲:“對不起。”形骸的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