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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殺人嘛,嫌疑人自己也沒有什么心理防線,連審帶嚇唬的,就全招了。”
“大過年的發生這種事兒……”閆思弦搖頭,“這一大家子……哎!”
吳端道:“我說完了,你剛剛想說什么?”
“我是想問你,下午有安排沒。”
“怎么?”
“沒事兒得話,陪我去一趟公安大學吧。”
“我們學校?”吳端問道。
“快該改口了。”
“改口?”
“咱們學校。”閆思弦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一張紙,“我收到博士錄取通知書了,去報個道。”
“哈?”吳端起身,好奇地拿起那張紙,只見正面有幾個大大的“錄取通知書”字樣。
掃了一眼內容,瞬間便抓取到了“閆思弦”“博士學位”這幾個字。
“這就是你們錢權階層花錢搞學歷的套路?小閆啊,你真不用這樣。畢竟,你已經是整條街上最有錢的崽了,如果吳彥祖不在,你還是最帥的崽……怎么能被學歷這種我們普通人才擠破頭搶的玩意兒束縛手腳……”
閆思弦笑道:“第一,博士是我憑本事考上的,第二……”
“等等,你別第二了,第一條你就不合格,我怎么不記得你今年……不對,應該說去年。我可不記得你去年參加過考試。”
“我以前考的,當年考博的時,公大就是備選方案,萬一國外導師不收我,就去公大。
當年我考試也過了,論文數量、質量都達標,面試也合格了,只不過……備選方案沒用上。
這不是現在導師出了事兒,不上不下地把我吊著,我總可以找一條退路吧。
有一點你說得對,這中間是拖了點關系,我去年是沒去參加考試,我是按照之前的成績補錄的。”
吳端既佩服閆思弦,又對他將自己的母校當做備胎的行為嗤之以鼻。
雖然不爽,卻也知道那是閆思弦的本事,無可厚非。
“我就不明白了,你還在乎學歷?”吳端道:“干嘛非要把這個博士讀完?”
“倒也沒多在乎,純粹討厭浪費成本。我已經在這件事上花費了時間精力,如果有機會達成我想要的目標,在可接受的范圍內,我可以追加投資,沒理由半路放棄。”
“倒也是。”吳端點頭。
“另外,這對我也算是一種督促吧,讓我空余時間多讀書,少打游戲,沒辦法,自控力差,只能靠學業負擔逼迫自己一下。”
“你還有受虐傾向。”吳端撇嘴。
閆思弦露出一個稍顯危險的笑容,“事實證明,我不是受虐的那個,吳隊想了解一下嗎?”
吳端連連擺手,“別別別,咱們君子之交,淡如水,淡如水……”
計劃總是美好的……
半小時后,就在兩人剛打來屋門,準備奔向游泳館時,吳端的手機響了。
“局里來的。”看過號碼,吳端叨念一句,便接起了電話。
閆思弦頹然將自己砸進沙發。
待吳端掛了電話,看到生無可戀的閆思弦,笑道:“你應該慶幸,他們沒等你進游泳館,換好泳褲了,再來電話。”
“你可真會安慰人。”閆思弦將自己從沙發里拔出來,“有案子?”
“碎尸案,目前只找著兩塊尸體……呃……據說是很小的兩塊,一截手指,還有一片……肉……”
“肉?”
“說是有切成片兒的肉,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貂兒已經往現場趕了,快走吧,咱們總不能輸給妹子。”
“走!”閆思弦提高了音調,憑此找回了剛剛被失望占據的思緒。
兩人將車開出地下車庫,才發覺,今天不僅下著鵝毛大雪,風還很大。
雪片直往擋風玻璃上撞,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啪啪聲。
“我去,這是雪還是冰雹?”吳端伸出一只手,接了一朵雪花,才確認自己的想法沒錯。
閆思弦則問道:“現場在室外?”
“嗯。”
“嘖。”
兩人都皺起了眉頭。他們知道這樣的天氣里,在室外搜索意味著什么。
人要挨凍也就罷了,關鍵是線索被雪一蓋,有時候即便大規模鋪人力,也無法達到搜尋效果。
現場并不太遠,拉了警戒帶,七八名警員正在忙碌。
擱在平時,這畫面十分尋常,可是今天,在惡劣天氣的襯托下,竟然讓吳端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種蕭索無力之感。
“什么情況?老魏。”吳端向現場帶隊的刑警組長問道。
刑警組長老魏已年近四十,實在扛不住凍,臉上戴著個法醫使用的藍色一次性口罩,睫毛上結了一層霜。
“邪性啊。”老魏從警車后座的證物箱里拿出一截裝在證物袋里的手指,道:“就在垃圾桶最下面,被凍在桶底了,清潔工人今兒來倒垃圾桶,發現桶底沾了東西,拿火鉗捅了捅,指頭落地,嚇了一跳,跑出去一百多米,想起來報警了。
人在另外一輛車上,咱們的人正做筆錄呢,我估計……”老魏搖了搖頭,“估計沒戲,就是偶然碰上了。”
吳端從證物箱里拎出另一個證物袋,“我聽電話里說還有一片肉,是這個吧?”
“嗯。我們把垃圾桶里的東西整個兒篩了一遍,就發現這片兒肉了。”
老魏瞇著眼睛,“單看皮,既不像豬皮,更不牛羊貓狗之類的動物皮……越看越像人皮,就裝起來了,法醫回去驗吧。”
吳端點頭。
除了這兩樣東西,證物箱里就再沒有其它物證了,刑警們還在四下搜尋著。
吳端對老魏道:“去車上待著,以后這種現場,就別往前沖了,交給我們,風濕可不是鬧著玩的。”
“行。”
老魏嘴上這么說,卻并沒有上車,鉆進警戒帶,繼續投入了搜尋工作中。
吳端四下望望。這是一處位于馬路邊的垃圾桶,兩箱式。左側標著不可回收,右側標著可回收。
但從其內垃圾的形態來看,我國的垃圾分類管理可謂相當失敗。斷指和肉片就是在“可回收”的桶里找到的。
地段也很普通,不太繁華,也不太蕭索,車流量適中,只有路口處有交通監控探頭。
目標垃圾桶恰好位于監控盲區。
周圍小區大多是新建的,小區的入住率不算低,可沿街門面房還都空著,也不知是因為房租還是別的原因。總之,也沒有可調閱的民用監控。
吳端想了又想,最終按捺下了鋪人力搜索周圍數公里內所有垃圾桶的想法。
就在他思考有沒有更好的辦法時,一直拎著證物袋觀察斷指的閆思弦“嗯?”了一聲。形骸的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