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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端和閆思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這世界怎么了,還有沒有靠譜的人?”的意思。
但吳端反應(yīng)很快,他迅速下車,丟下一句:“好得很,就算捕風(fēng)捉影,也算個不大不小的突破口。”
閆思弦會意,緊跟其后。
不多時,武安的老公就被兩人帶上了車,那是一個算得上帥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一張薄唇,看起來桃花很旺的樣子。
不難想象,跟這樣一個老公秀恩愛,虛榮心都會更膨脹些。
而且,眼下,這個相貌堂堂的男人并沒有因為被人看到與女同事關(guān)系曖昧而局促。
他試探地率先開口問道:“警察同志,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那什么,特別榮幸,特別榮幸。”
“還真有點私事兒。”吳端也試探地朝著他所在的寫字樓揚了一下下巴,“剛那是你同事啊?”
“啊,是,同事。”
“還以為是你老婆呢。”
“哎呦,這話說得……”
“怎么?說得不對?要是你老婆看見了,能不多想?”
他訕笑一下,拿出男人之間插科打諢的嘴臉來,“她不是沒在嗎。”
看起來這男人全然不慌,一副“婚外情怎么了,你們警察不會閑得連這也管吧?”的態(tài)度。
見他并不特別避諱,吳端便開門見山道:“你的事兒我們不管,我們只關(guān)心,你媳婦兒的事你知不知道?”
男人一愣,隨即道:“啥?你說啥?”
裝傻。
吳端心中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其實對方演技在線,就是慢了半拍。
“問你話呢,你媳婦跟蔣保平,就是學(xué)校里那蔣老師的事兒,你知道不?”
男人連連搖頭,想繼續(xù)裝傻。在他開口之前,吳端先截住了他的退路。
吳端道:“有學(xué)生當(dāng)眾把這事兒嚷嚷出來了,全校皆知,還是蔣保平給你老婆解的圍。那回你老婆都哭了,那么轟動的事兒,你可別說不知道。”
吳端這算是把底牌全亮出來了。他要營造出一種警方什么都知道,事情已經(jīng)板上釘釘了的假象。
男人果然被唬住了,他低頭思索片刻,問道:“你們打聽這事兒干嘛?”
有他這話,吳端就放心了。
“看來你知道。”吳端道。
“其實也沒什么,我們……都習(xí)慣了,我可先說清楚,她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她愛跟誰胡搞,那是她的自由,出了問題你們直接找她,我什么也不知道。”退出轉(zhuǎn)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jié)。
像是怕吳端不信,男人又補充道:“我倆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各玩各的,挺好,只不過為了小孩,婚一直沒離。
小孩今年中考,挺關(guān)鍵的一年。
我們都說好了,等孩子考上大學(xué),就抽空去把離婚證辦了,在這之前,純粹合作關(guān)系。”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表面夫妻、塑料夫妻吳端見過不少,能把夫妻情感描述得如此公事公辦的,還真不多。
“那你們現(xiàn)在還住一塊嗎?”
“很少吧,我爸給我留了一套房,我在那兒住,她得話,我們結(jié)婚以后,她們學(xué)校分的福利房,便宜,我們湊錢買了一套,她帶孩子在那兒住著。”
“多久了?我是說,這樣分居,有多久了?”
“半年多吧。”男人似乎覺得總被問及隱私,受到了冒犯,便道:“不是,那什么……這可都是我的家事,你們就這樣隨隨便便過問,總得有個理由吧?還有,你們會保密吧?”
“我們會保密,至于理由,因為人命,這理由夠充分嗎?”吳端道。
“人命?”男人愣了兩秒鐘,腦子轉(zhuǎn)過了彎兒來,“武安死了?”
“你很盼著她死?”’
提出這個問題時,吳端緊盯著男人。
“沒啊,你們說的人命嘛。”男人往后縮了縮脖子,“我說,你可別把我往溝里帶。”
吳端思索了片刻,決定放出一個重磅消息。
“是蔣保平死了。”他繼續(xù)觀察著男人的細(xì)微表情,男人只是不可置信地擰了下眉毛,微微張了張嘴。
“他?死了?”
“現(xiàn)在,你可以詳細(xì)說說他和你老婆的關(guān)系了吧?”吳端道。
“哦哦……”男人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停頓了很久,才弄明白了吳端的要求。
“就……那什么……嗨呀,我還是從頭跟你們說吧。
要說起來,這事兒賴我,原本我跟武安感情挺好的……也不能說感情好吧,就是都這把歲數(shù)了,湊合過唄,就盼著孩子健健康康,好好念書。
我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竅,跟我們部門新來的一個小姑娘……嗨,出差嘛,反正就是弄到一塊去了。
那女孩……我真挺喜歡的,年輕,有活力,嘰嘰喳喳的,還挺懂事。
后來這事兒就唄我老婆知道了,鬧唄,要死要活的,成天在家喝酒,工作也不干了。
我當(dāng)然知道錯了,我那就是……一時糊涂。
哄了好長時間,跟那女孩——就你們剛才看見的——我們中間斷了一陣子,那陣子武安情緒慢慢好轉(zhuǎn),又重新找了份工作,繼續(xù)當(dāng)老師,去三十五中。
沒成想啊,好了沒幾天,武安就找我談判來了。”
“談判?”
“可不是,特正式呢,還要簽合同。
她直接跟我攤牌,說從我當(dāng)初犯錯的時候開始,我們的婚姻生活已經(jīng)走到頭了,跟我在一塊挺沒意思的,還說什么她也找到真愛了。
哎呦我的天,不是我說什么,武安這人,一輩子在學(xué)校呆著,基本沒怎么進(jìn)過社會,思想特單純,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其實覺得有點可笑……”
吳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老婆出軌了,你還笑得出來,這才可笑吧。
男人繼續(xù)道:“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報復(fù)我,就是……我不是犯了一次錯誤嗎,她也犯一回錯誤,好跟我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