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醮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117
是夜, 窗外落了雪。
謝九玄皺著眉頭半夜醒來,渾身氣息黑暗而陰沉,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陰郁煩躁。
他靜靜坐立半響, 視線無神, 如同一座冰雕。
阮寧驀地動了動, 自然而然將手搭在他手心。
他一怔,才回過神,盯著阮寧伸出被子的手腳蹙了眉頭, 低頭將她的手腳輕輕挪進去,被子拉到她脖頸。
他就著低頭的動作,嘴唇輕觸了觸阮寧的唇。
仿佛凍僵手腳的人坐到了溫暖的火爐旁邊、饑腸轆轆的旅人喝下一口熱氣騰騰的肉湯, 他身體里冷徹骨髓的寒意漸漸散去,僵硬的四肢恢復正常,大腦也清晰起來。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氣, 側躺下去,伸手將阮寧抱進自己懷里。
他的手在顫抖。
阮寧睡得無知無覺。
她在謝九玄身邊一直睡得很安穩。
謝九玄有時候醒來,看見她這樣毫無防備、安穩平和地睡著, 總會有些高興。
他思緒飄忽, 并沒有完全從方才的夢中平復, 心里一陣一陣發冷,手臂無意識越抱越緊, 等到他發覺時, 阮寧擰著眉頭, 一副要醒來的樣子。
他手臂一僵, 輕輕松開。
阮寧翻了個身, 腳又從被子里伸了出來。
謝九玄無奈地笑了笑, 用被子將她裹緊。
他就這樣側身抱著阮寧, 目光凝視著她的臉,一寸一寸,連細小的絨毛都令他心生喜歡。
那雙眉毛帶了些英氣,卻很漂亮,眼睛閉著,睫毛濃密卷翹,鼻子挺直而秀氣,鼻尖有顆小小的美人痣,嘴唇粉嫩紅潤,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溫熱,拂在他脖頸上。
他細細描摹,目光專注。
半晌,他失笑:“若是你不在,我一個人活著,也沒意思。”
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這段時日,他常常做夢。
夢非常壓抑,他好像整夜整夜都在找一個人,最后總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記不清夢到什么,那種絕望壓抑卻仿佛從靈魂傳到四肢百骸。
讓他止不住地心悸。
那種絕望,即使隔了夢境,依然讓他不舒服。
一次兩次他并不放在心上,可連續一個夢做了月余,他便不耐起來。
除此之外,他又在阮寧周圍增加了防衛。
甚至一個時辰見不到她,他就會無法忍受。
似乎夢中那種永遠找不到她的絕望立即就要出現。
他意識到自己日漸焦慮,時時都想將阮寧放在眼皮子底下,甚至想將她關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
這種想法很危險。
以阮寧的聰明,發現不對勁是必然的。
他嘆了口氣。
“謝九玄。”阮寧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定定看著他,“半夜不睡覺,嘆什么氣?寧國公府窮得揭不開鍋了?”
謝九玄盯著她,失笑,“你何時醒的?”
阮寧:“又做夢?”
謝九玄將頭埋到她脖頸間,兩個人交頸相纏,親密無間,“嗯,又做夢。”
淡淡溫馨圍繞在兩人身邊,謝九玄于千萬思緒中隨意抓住一縷:“我記得,你剛入京時,明明很喜歡我來著。”
阮寧猛地抬頭,有些無語地看著他。
謝九玄:“難不成都是假的?”
阮寧:“陳年往事,你還記著。”
“若非當時在我眼皮底下,我會懷疑你被人掉包了。”
“你性子變了太多。”
“然而有一事我確實不甚明白,至今也沒有想清楚。”謝九玄眸色清澈,“你為何要退婚?”
阮寧伸手將他拉過來,在他嘴上親了一口:“我看你想太多才做夢,快睡,明日還要早朝。”
謝九玄剛一動,阮寧拍了他一下:“不許動,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