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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蘭大人說,殿下不愿太過嘈雜,就讓姑娘們離得遠些,彈彈曲兒就是。”伙計解釋道,退下了。
朗寅釋不在意地躺在榻上,她頭有些疼,聽聽曲兒緩緩精神,也是好的。
“秋月水鏡兮花滿樓,陌上少年兮誰風流,長夜漫漫兮舟心蕩,思君繾綣兮酒意濃……”
琵琶與古琴配合得不錯,尤其是那古琴,漸漸蓋過了琵琶,曲調輕靈柔和,一時宛如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在清澈見底的荷塘,那荷葉之中,似有紅鯉在嬉戲,雨滴墜落,沁人心脾。一會兒,琴聲開始變得靜了下來,似乎秦淮燈火,戀人夜游,相依相偎,繾綣纏綿。那暗香流動,那柔軟腰肢,化解開霜風劍雨,鐵血雄心。
朗寅釋神思迷蒙,心情如波瀾般起伏,仿佛泛舟在月色中。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了墨子幽那張清逸秀麗的面容,那清甜的幽香,眼前這么多鶯鶯燕燕,不僅勾不起念想,反而在映襯之下,更顯得那女人非凡脫俗。在悠揚的曲調里,他懷念起墨子幽的一顰一笑,心中忍不住與之親近。此時他真想見到她,哪怕是說說話,陪她喝喝茶也是好的。
縹緲的曲調,羽紗輕舞似的結束了。
“姑娘彈得一首好曲子。”他緩過神來,驚覺這等琴技不是常人所有,便走向紗簾,好奇它的演奏者。
“小女子乃俗人,殿下還是不要看得好。”紗簾后的姑娘道。
“美好的東西,留幾分神秘感,才更覺動人。”朗寅釋隱約覺得她似乎話里有話,便伸手拉開紗簾,簾子背后,抱著琵琶的是個孱弱女子,而身邊古琴之前,已是空空蕩蕩。
“彈琴的姑娘呢?”朗寅釋問道。
“姑娘說,除了琴聲,別的就不必留下了。”
驚異之余,朗寅釋心下一陣失落。正欲離去,伙計又進了來。
“殿下,您要的劍舞表演,姑娘們都在外邊候著了。”
“讓她們進來吧。”
雖然不識面孔,朗寅釋對這個人的武功,多少能辨識一二,舞劍的女子里,并沒有那個人。
他嘆了口氣,看來,今晚注定是徒勞無功的了。
酒醒得差不多了,江南春館里,已是倒了一片,蘭溢澤正在挨個聊天套近乎,朗寅釋搖了搖頭,心道蘭溢澤也不容易。便出了梨園,騎馬回府。
夜風陣陣,伴著遙遠的絲竹之聲。
第二日,朗寅釋醒來時,正是朝陽初升,院子里金燦燦的,甚是暖人。蘭溪在拿米食一點點的撒著,池塘里魚群聚在一起,橙色白色紅色相間,一圈圈漾開。
朗寅釋想起昨晚聽得曲調,不由心情愉悅,問道,“溢澤回來了嗎?昨晚我從梨園走得時候,他還在喝著呢。”
“蘭溢澤又去……我‘哥’又去喝酒了?!”蘭溪聽聞把手中的魚食全拋光,從橋上下來。
“……”好像不小心泄露了什么秘密呢。朗寅釋淡笑。
“唉,男人哪,就是累啊……”一聲慵懶的抱怨,蘭溢澤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站在門邊上長嘆道。“天天替咱們王爺在外邊應酬,我也不容易啊。”
一邊沖著蘭溪直眨眼——求放過。
“哼,”蘭溪自是明白他意思,卻當作沒看見,她嫻靜的摸了摸頭上的簪子,這個熟悉的動作讓蘭溢澤腿有點軟,心口也有點疼。蘭溪雖然平時溫婉可人,但那都是表面現象,在蘭溢澤看來,蘭溪宛如就是女夜叉。
“就你那模樣,軟骨頭似的,哪里像男人了?規規矩矩待在家里也就罷了,你要是再瞎跑出去鬼混——”
見矛頭都在蘭溢澤身上,朗寅釋掉過身,準備先悄悄回房去。
“就讓他們做不成男人好了。”清泠的音色不遠不近的貫徹進耳朵里。朗寅釋背后一緊,心頭一口涼氣泛了上來。昨晚想了許久的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
墨子幽立在門廳,衣裙典雅,青蕪陪在旁邊。儼然是初至。
蘭溢澤聞言一時紅透了臉。這西陵公主也太開放了,這種話題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下講呢……雖然他蘭溢澤也不是什么男人……
“公主說得極是。”蘭溪顯然是得到了知音,滿意道。
“咳咳——蘭溪啊,來,咱們兄妹到其他地方去嘮嗑,讓公主和王爺好好喧喧家常。”
蘭溢澤找到了逃跑的機會,樂不可支。“哎,那什么小六,去催催早膳。”
“……”“……”
“公主今日來訪,可有要事?”朗寅釋問道。
“燁王莫不是忘記了你我的約定?”墨子幽的臉色立時沉了下來,連青蕪都在邊上為難的笑了笑,燁王殿下連公主的話都忘了,可不是找死么。
“喔……”朗寅釋頓悟道,原來那不是一個玩笑。
“昨日燁王在梨園聽曲兒,和歌女也聊得歡快,怎么,見到本宮就不歡迎了?”墨子幽瞇著眼,不緊不慢道。看似不經意,語氣里卻滿是寒意。
偏生朗寅釋頗不怕死,“怎么會,燁王府的大門一向為七公主打開。但是,本王去哪里,跟什么人聊天,怕是與七公主無關吧。”他回得頗為坦蕩,心下卻暗自揣摩,墨子幽怎么會知道自己聽曲兒了?這女人怎么消息這么靈通。
“王爺與何人共度時光,自然是與本宮無關。”墨子幽從門廊上走下來,淡淡道,似乎像拂去衣袖上灰塵那般容易。
見她有入內院的意思,朗寅釋側身讓她先走,墨子幽輕捋百褶素葉紋裙擺,忽地抬起纖手,玉蔥般修長的指尖掠過他的下顎,帶著一掃而過的幽幽清甜香氣。
“曲子可還好聽?”
朗寅釋一驚,腦海里涌入昨日的琴聲,鼻息間依舊凝存著那惑人的氣息,扭頭看時,墨子幽已是走遠。
見朗寅釋一副似解非解的神情,青蕪走過他身邊,好心地提醒道。“王爺,青蕪逾越了……您,真不是一般的遲鈍。”
“……?”
朗寅釋立在原地,只覺心神恍惚,便是戰場上也沒有過這么混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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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也被鎖了,現簡單修改,解鎖一試
關于這個故事,以前寫過好多片段,今天作者君找到了當時的文字,把情節拿出來合并了,希望當時構思的一些情節不會被浪費掉……正好這篇故事寫著寫著,也容易有慣性,往單薄了走,所以希望給大家改改口味,并增添了蘭式“兄妹”的戲份。
話說現在回看幾年前的文字,發現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