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r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后樂居是京城著名的會館,許多天朗數一數二的人物都曾在這里加入過同鄉會,結識同僚幕友,商談國家大事。
被姿態綽約的女侍領著,走在通幽曲折的會館小徑上,沿途總能看到熟悉的臉龐。朗寅釋從未來過這里,今日是受了朗康轍的邀請。觀察著周圍的人,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這里才是真正進入天朗核心官員層的地方。若不是右相身亡,他逐漸被朗沐威看重,又受蕭玄績輔佐,他怕是沒有機會來后樂居。
邁入一處寬敞的廂房,里頭布置素雅古樸,朗康轍正領著一眾親信坐在圓桌前。這些人雖然未穿朝服,但細看來,都是朝堂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朗寅釋手中雖已有一份名單,他仍沒想到,原來這么多人都屬于朗康轍的陣營。
“小釋,你來了!”見他進來,朗康轍朝他揮手,“過來坐!”大臣們也紛紛向他問候。朗寅釋一一回禮,大方地落座在朗康轍邊上。
“好了,人到齊了,上菜吧!”朗康轍豪邁地吩咐道。話音未落,隔壁拉門便開了,女侍們端著玉盤,將一道道精致可口的菜肴擺上桌面。
“原以為這次就能讓太子原形畢露,沒想到還是讓他跑了!”朗康轍遺憾不已,悵惘嘆氣,“鄭氏兄弟被搶先一步滅了口,本王斷然沒想到,朗赫銘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狡猾!”
“殿下不必心急,太子既然當了這么多年的儲君,自然有幾分手段。此次東南巡查,他又早有準備,我們想要有所突破,確實很難。”翰林大學士李智說。
“的確如此,只不過太子一路走來,并非靠人心,不過是地位在那里,讓一群徒眾攀附罷了,若說個人才華,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幾分。”戶部尚書彭博補充道,“太子進來行事激進,容易出紕漏,我們只若再多些耐心等一等,就一定能找到機會。”
眾人都發表了意見,一個個頗有見解。朗寅釋心下贊賞,若說朗赫銘那里是名利之徒,那朗康轍選人,可都是看腦子的。
他耐心觀察了許久,終是開口道,“如今東南已不在太子的掌控,我們并不是一無所獲。”他看向朗康轍,眼眸深邃,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諸位大臣說得都有道理,只是我卻不同意這“耐心”兩字,太子身上找不到切入點,換一個方向切入不就好了,何必死死盯在太子身上?”
一桌人聞言都抬頭看向了朗寅釋,眼里既有驚詫,又有懷疑,他們交頭接耳起來,在他們看來,朗寅釋的資歷仍舊不夠,他們心中仍有兩分輕視。但這個提議讓他們既感興趣,又不信任。
“哈哈!”倒是朗康轍大笑起來。朗寅釋去了趟東南,拉近了與蕭玄績的關系,他為此很是高興,不免要幫上幾句。“諸位大臣不必懷疑,小釋定有好主意!”
天朗宮廷后花園
下朝后,朗沐威召見了朗赫銘。
“知道今天叫你來干什么嗎?”朗沐威負著手,站在錦鯉池邊問道。侍女們撐著華蓋,為朗沐威避著風寒。
“兒臣,不知。”朗赫銘生得一副小眼睛尖臉,他個子很高卻身形瘦弱,弓著腰看起來很不協調。他小心翼翼地探視著朗沐威的神色。
“呵,你真不知?”朗沐威冷笑一聲,回過頭來。一身明黃的龍袍尊貴無比,他的神情依舊有著嚴厲,但卻掩不住逐漸呈現出的老態。
“你不知道,就一直待在這里想,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走。”朗沐威語氣平靜而莊嚴沉重。
朗赫銘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朗沐威這一年來老了太多,每次見到他,都能看出他的疲憊。以往他發現了端倪,難免會大動肝火,如今他卻僅僅輕描淡寫的一提,只是,朗赫銘并沒有感覺松口氣,反而察覺到父皇言語下洞悉一切的麻木和冰冷。
“父皇!!”朗赫銘喚道,想要說點什么為自己辯解,他不確定朗沐威的意圖,又怕揣摩錯了方向。“兒臣實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求父皇點明!”
聞言,朗沐威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如刀削般硬朗的臉上,涌起分明的皺紋。
“……老四下了獄,康兒受了傷,右相突然死在馬場,慧能被人從帝陵里放了出來,寅兒去東南查賬,又遭了埋伏……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可不少,唯獨你卻安然無恙。關于這些,你沒有要對朕說得嗎?”
朗赫銘哆嗦了起來,他明白了朗沐威的意思。
“父皇,您認為,我是這一切的策劃者?!”聽朗沐威緩緩的將這一年的事情聯系起來,朗赫銘腦子里仿佛驚雷頓顯,他嚇了一跳,立刻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這怎么可能?三弟的傷,是老四安排的刺客,右相是意外身亡!七弟去東南巡查,恐怕是遭遇了鄭氏兄弟的余黨報復!蕭大人已經懲處了他們,這些與兒臣都沒有關系啊!兒臣豈會這般刻意的傷害自己的親兄弟?父皇千萬不要錯怪了兒臣!”
“哦?”朗沐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嗎?那你覺得這些事情,僅僅就看起來這么簡單?”朗沐威含糊不明的語氣令朗赫銘冷汗直下。
“……兒臣不知道,但兒臣說得,句句屬實!”朗赫銘將頭長貼地面,似乎朗沐威不相信,他就不起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