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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五日都沒有消息傳回來,寅字軍已經(jīng)進入中部山區(qū)的腹地。再往前走,很快便要到達令人聞風喪膽的斷魂谷了。
將士們開始有點焦慮,斷魂谷戰(zhàn)死冤魂無數(shù),聽說隔著很遠便能感覺到山谷里傳來的陣陣陰風,離奇的傳說也為數(shù)眾多。一時軍中傳起了各種恐怖故事,甚至還有人歷數(shù)起過往折損在此處的名將。
“太宗皇帝年間,西南邊陲的開國名將石崇達造反,領(lǐng)兵一路打到了中部山區(qū),當時有個云游道士提醒他,斷魂谷此處過不得,可那石崇達偏不信邪,趕走了道士,最后十五萬精兵全部葬于斷魂谷!”
“聽說是一個都沒逃出來!那道士說,這斷魂谷地勢低洼,天然聚陰,困住了歷朝歷代那么多亡魂,就是一個邪門至極的地方,憑誰進去都別想再出來!”
副將胡含巡視時發(fā)現(xiàn)有人散播謠言,動搖軍心,十分震怒。“道聽途說,胡說八道!石崇達是因為造反,死于親信背叛,他的人馬連斷魂谷都沒進,就已經(jīng)投降大半!”
“我軍治軍嚴謹,豈能和石崇達的烏合之眾相較?”
“身為寅字軍將士,竟然傳播鬼怪邪說,鼓吹逃兵心態(tài)!敗壞我軍風氣,有辱我軍顏面!”胡含訓(xùn)斥道,“凡傳布謠言者,一律軍法處置!”
他派人狠狠懲罰了這些散布恐慌的人,軍中因此恢復(fù)了許多平靜。
這些日子朗寅釋很少說話,他每天都在等待著,等待最新的訊息,來輔助她作出準確的判斷。
這天下午的時候,陸遠終于回來了。
“報!將軍,你猜我發(fā)現(xiàn)什么了?”陸遠興高采烈的從外邊沖進駐扎的大營,他帶著一隊人在野外奔波數(shù)日,渾身的鎧甲上滿是泥點,踩著一雙沾著爛泥的靴子。
陸遠摘下頭盔,紅潤的臉上冒出了星點胡渣,看起來頗有幾分邋遢,他樂呵呵道,“將軍果真是料事如神,還真被您說中了!我們在一個偏僻的山腳發(fā)現(xiàn)了一處獵戶村莊,里面有個老漢認得一條出中部山區(qū)的偏僻棧道。我們已經(jīng)把老漢請回來了!”
“昨天一大早,我就讓老漢的兒子先帶著咱們的突擊衛(wèi)兵探路去了,估計明天晚上就能回來,假如棧道順暢的話,一切就盡在咱們掌握!”
“喔?”朗寅釋眼睛一亮,心情大好,露出了數(shù)日來的第一次笑容。“這次的事情你倒是辦得很靈活,極大的為我軍節(jié)省了時間,回頭必有重賞!”
“嘿嘿,謝謝將軍!”陸遠高興的晃著腦袋。
“快把老漢請進來吧!”
“是!”
待陸遠出去傳喚,朗寅釋起身在帳篷里來回踱步,因為心中有了希望,而大為愉快。“太好了,中部山區(qū)再也不足以困死我們了!”
翌日深夜
山里的霧氣陣陣,帶著草木間的寒潮襲來,朗寅釋的將軍帳篷造型簡陋,搭在山道邊的空地上,被風吹動發(fā)出呼啦、呼啦的聲響。帳篷內(nèi)里,燭火通明,眾人正圍著一個暖爐而坐。
蘭溪將爐子上剛煮好的茶取下,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水,遞給剛回來的突擊小兵。這個小伙子不過十六歲,渾身沾滿了夜間的濕氣,正打著哆嗦講解著一路的經(jīng)歷。
“你的意思是說,棧道年代久遠,已經(jīng)塌陷了?”
“是的。”突擊小兵回答道。
朗寅釋聽著探路的情況,一陣失望之情難以掩飾的涌起。
“差不多要塌陷,廢棄十多年啦……”坐在一旁的老漢約莫七十來歲,他比劃了個手勢,用著勉強能聽懂的方言說道,“俺年輕那會兒,大家走那個道,幾十年了……木頭朽了,下雨,就沖垮了……”
陸遠拍了拍腦袋懊惱道,“難怪當時老伯一直讓我們不要高興,說偏僻棧道能否通行,不太確定……”
“怎么會這樣呢?好不容易找出一條路來。”蘭溪倒完茶在榻旁坐下,姣好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憂慮。
“報——將軍!斷魂谷有消息傳回來了!”胡含在門外稟報道。
“進來!”朗寅釋答道。
胡含身披鎧甲,裹挾著外頭的冷風進入小小的帳篷,“將軍,情況不妙。中州兵先頭部隊今天下午已占據(jù)斷魂谷兩側(cè)高地,大部隊最遲將于明晚進駐斷魂谷!”
消息來得急,一時打消了大家心里最后的一點僥幸心理。朗寅釋聞言伸手撫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