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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涼城挑挑眉毛,說話的樣子有一點嘚瑟的勁兒:“我的模樣,就算頂著一個鳥窩,依舊可以養眼。”
葉開陽土豆差點沒拿穩,她怎么以前沒看出來紀涼城還有自戀的毛病?!
吃過晚飯,岳菲菲還沒醒,葉開陽開始準備給紀涼城剪頭發。
“天氣太熱了,我給你剪個比較短的,涼快涼快,不過你習慣了長頭發,如果剪完了覺得丑,一定是你不習慣,不是我剪得丑,明白么?”
從拿起剪刀的那一刻起,葉開陽就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內容萬變不離她手藝不好,但是如果丑了不是她的問題。
最后紀涼城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別緊張,我不會嫌你丑。”
葉開陽的剪刀停在紀涼城頭頂老半天沒動,她的腦子里已經是一團亂碼了,什么叫不會嫌她丑?!她什么時候丑了?!
折騰了近四十分鐘,終于結束,一個標準的小平頭誕生了。
這不能怪葉開陽,實在是她只會這么一個發型,從小到大給阿爽剪頭發練就的手藝,如今還沒生疏。
只是看慣了紀涼城長發飄飄的藝術范,再看他這么清爽干練的樣子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感覺頭發一剪,生生的小了七八歲,這倒讓她想起了自己班上那些男生們剛入學時那副青蔥的樣子。
“怎么樣?還滿意吧?!”葉開陽問話的口氣聽上去很有自信的樣子,可是看著紀涼城的眼睛卻泄露了她緊張的情緒。
紀涼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微微揚眉:“你覺得我這樣丑么?”
葉開陽也對著鏡子端詳了一陣:“不丑,就是看上去稚嫩了一點,沒想到剪了個頭發就把你大畫家的風范給剪沒了!”
“你覺得以前好…還是現在更好?”
葉開陽想了想:“說不上來,以前感覺更有距離感,而現
在的樣子,感覺你實實在在的墮入凡塵了。”說完,葉開陽咧嘴笑了起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再去洗洗頭發,我去看看菲菲醒了沒。”
岳菲菲其實在葉開陽給紀涼城剪頭發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是不想打破他們那種安靜又和諧的氛圍。
看著葉開陽和紀涼城在一起時的樣子,岳菲菲覺得很羨慕,他們雖然沒有明確什么關系,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那種感情的存在,可是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那么和諧。
只怕就連葉開陽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和紀涼城在一起的時候,臉上那種平時被生活壓出來的緊張和疲勞感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恬靜。
可是當岳菲菲反觀自己,再一想到某個人,心臟忍不住就是一陣絞痛,她本以為痛快的醉一場,什么都會好,可是醒了才知道,酒精的麻醉只是暫時的,醒了,依舊會痛。
第56章
葉開陽開門進來,岳菲菲趕緊翻過身,背對著她,偷偷的將臉上的淚擦干,葉開陽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岳菲菲:“醒了?快起來洗把臉,我去給你熱晚飯。”
岳菲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調整了一下情緒,坐起來朝著葉開陽咧嘴一笑:“幾點了?你怎么給我接到這里來了?”
“是紀先生擔心我們回學校被老師說。”
葉開陽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去廚房給岳菲菲熱飯,岳菲菲整了整衣服也走了出去。
岳菲菲隔著客廳的過道和紀涼城道了謝:“紀先生謝謝你收留我!”
紀涼城正在客廳里拿著葉開陽的試卷看,聽到岳菲菲的話抬頭看了她一眼,眉毛微微一蹙。
岳菲菲剛醉酒醒來,頭發雜亂,臉色蒼白,衣服也壓得皺巴巴的。
“洗手間在你左邊。”說完紀涼城便繼續專注在葉開陽的卷子上。
等岳菲菲收拾完自己,葉開陽也已經把熱好的飯菜端上了餐桌,岳菲菲正準備要吃,玄關響起了門鎖被轉動的聲音,然后紀涼州回來了。
葉開陽趕緊把岳菲菲從椅子上拉起來:“紀總,您回來了,吃飯了么?”
紀涼州看了她們一眼,一邊換鞋一邊說:“我再老宅吃過了,你們吃吧!”
然后就徑自進了房間,穿過客廳的整個過程都沒再看她們。
其實這三兄弟里,葉開陽最怕的就是紀涼州,雖說紀涼城也總是頂著一張生人勿進的冰山臉,但是他不同于紀涼州的嚴肅,所以每次葉開陽見到紀涼州的時候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從涼畫廊出來,岳菲菲問葉開陽:“你好像很怕燈籠他哥?”
“也不是很怕,就是覺得他很嚴肅,不敢在他面前太隨便。”葉開陽一邊走一邊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你剛才為什么不讓燈籠送我們?”
“你覺得這世上有哪個鐘點工拿了雇主的工資,還要帶著朋友在雇主家里白吃白睡,之后還讓雇主送回去的道理么?”
葉開陽說完扭頭看著岳菲菲,岳菲菲咧咧嘴干巴巴的笑了笑:“好像…是沒有哈!”
隨即她有很快補充道:“不過我覺得這燈籠可從頭到尾就沒把你當個鐘點工看過。”
“在他的腦袋里根本就沒有這種概念。”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公交車站,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葉開陽把話題拉到了岳菲菲身上:“你今天怎么又去喝酒?昨天才出了那樣的事,你就不害怕么?”
岳菲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里正在擺弄這包上的掛件:“沒什么好害怕的,心里不痛快,就喝點,也就這么一年的時間好這么肆無忌憚的撒野了,真等畢業了,都得夾著尾巴規規矩矩做人了。”
“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你可以和我聊聊,喝酒這種方式并不能真正解決問題,只會弄壞你的胃!”
岳菲菲輕輕的嘆了口氣:“是啊!我也是醉醒了才發現不管用的,以后我不喝了,就找你聊,聊到你見到我就煩,我也死纏著你!”
說著說著,岳菲菲就來騷葉開陽的癢,葉開陽一邊笑著躲一邊說:“別以后了,你現在就和我說說吧!最近你到底是怎么了?特別的不對勁!”
“沒什么,就是突然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可是知道的太晚了,后悔已經來不及。”岳菲菲停下手里的動作,坐回原位,聲音聽起來有些落寞,一點都不像她。
“是…和顧野有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