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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其實一直以來爺爺一直都在打聽你們,只是苦于當初掌握的信息太少,這么多年,都沒有什么結果,現在,能讓他為你們做點什么,也是對他自己心里那份虧欠的一種補償。”
葉開陽點了點頭,恍然想起一葉品舟,問紀涼州:“你爺爺為啥要開個飯店來紀念我爺爺?!”
紀涼州聳聳肩:“這我可就不知道了,爺爺很少和我們說起過去的事。”
“因為你爺爺最大的夢想就是在你們縣城開個飯館,迎八方客,結四方友!”老爺子蒼老的聲音自他們幾個身后響起,幾個人同時轉身。
“爺爺!您累了吧!回屋躺會吧!”紀涼州見紀老爺子的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
紀老爺子搖了搖頭:“我沒事,明天就出了頭七了,阿城,你就按照他們這里孫女婿的孝帶吧!”
在場聽到這話的人都是一震,特別是紀涼城和葉開陽,他們震驚的對視一眼,然后看向紀老爺子。
“開陽,自從你沒要那張支票就那么走了,其實我就意識到是我誤會你了,只是白活了這么多歲數,還是看不透面子這東西,讓你受委屈了,你別和我這黃土埋到底的人計較!”
葉開陽的心里頓時五味陳雜,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只是緊抿著嘴點頭,卻在不經意中落下淚來。
奶奶的遺體被送進焚化爐的那一刻,葉開陽的整顆心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樣,那種疼痛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辦完奶奶的喪事,葉開陽和紀家爺孫三個也打算要回y市了,啟程前一天的晚飯后,紀涼城和葉開陽去了二叔家。
二嬸正坐在炕上納鞋墊,二叔給牛加完夜草剛進屋,阿爽則蹲在地上修理壞掉的板凳。
見紀涼城和葉開陽來,二叔連忙洗了手給他倆倒水:“快!炕上坐!”
二嬸則連眼都沒抬,葉開陽倒也不計較,這次奶奶的后事,她該做的都做到位了,沒挑事,也沒多話,讓葉開陽到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二叔,您別忙了,我們坐一會就走了。”
二叔還是將為了過年準備的瓜子和糖都擺上了炕桌,招呼葉開陽和紀涼城吃。
“你們明天就走了?東西都收拾停當了?”忙活完,二叔也跨坐在炕沿上,和葉開陽他們聊了起來。
葉開陽一邊剝著瓜子,一邊應道:“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奶奶生前用的東西,我挑幾件帶走,留個念想。”
二叔沉默的點點頭,阿爽這時將板凳釘好,坐好,仰頭看著炕上的紀涼城:“小紀,我妹子就這么被你領走了,你可不能欺負她!”
葉開陽本來還想著心里的事,被阿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一逗,到是沒那么沉重了:“放心吧爽哥!能欺負你妹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葉開陽本是一句玩笑話,為的只是調節一下氣氛,卻被二嬸接了過去:“是啊!誰能欺負的了開陽啊!當初啥也沒有的時候,也是個厲害的主,如今攀上了高枝,更是了不得了!”
她這么一句陰陽怪氣的話,直接將氣氛降到了冰點,二叔一眼等過去:“你不說話能死?!”
二嬸撇了撇嘴,扭了個身繼續她手里的活計。
“開陽,別聽她瞎扯,你和小紀,那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葉開陽抿嘴笑了笑,將話題引向一邊:“二叔,你跟我說實話,奶奶這次住院,辦后事,你是從哪周轉的錢?”
葉開陽一提這個,二叔的臉色就顯的有些不自然,她看阿爽,阿爽也扭開臉避開了她的視線。
這時,原本被二叔罵閉嘴的二嬸又轉回身,瞪了一眼二叔道:“還能從哪?!為了老娘的命,退了兒子
的親!沒本事的窩囊男人就能辦點這事!”
葉開陽到是不意外,之前阿爽說下的一門親事,由于女方意外小產,他們又一直湊不起來彩禮錢,所以一拖再拖,好不容易在下半年的時候湊齊了錢,下了彩禮,可是沒想到,到年根了,奶奶突然這么倒下。
葉開陽想來想去,二叔也拿不出那么多錢,只是那時候她一心撲在奶奶身上,沒心思細想這些事。
“那女子那么難說話的人,能順順當當的答應退親?!”
二嬸的嘴一撇:“肯定不能啊!送去八萬彩禮,退回來只有六萬!眼看著過了年就能辦喜事了,結果,不僅僅退了親,還轉眼就虧了兩萬!”
葉開陽想了想,轉向二叔:“二叔,辦完奶奶的事,您還剩下多少?”
二叔不明所以的看著葉開陽:“還剩兩萬多。”
“這樣,二叔,明天不用爽哥送我們,讓他直接去女方家里,把六萬塊彩禮還回去,差的我來補,算是重新提親,跟人家多說說好話,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他們也會理解的。”
二叔嘆了口氣:“算了,那女方家里也每一個省油的燈,嫁過來怕是也不太平,阿爽好好干兩年,再找一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也能找著。”
第143章
葉開陽想象,覺得二叔說的也有道理,伸手從褲兜里掏出厚厚的一疊鈔票:“二叔,我這次回來的匆忙,帶的錢不多,這些您先收著,其余的,等我回去,再給您匯過來,阿爽哥眼看著這么大歲數了,說媳婦的事不管是找誰,都拖不得了,有合適的,手上有錢,就不至于那么難了。”
二叔再三推脫不肯收:“你這是做什么,我一個做兒子的給老娘看病送終都是應分的事!”
葉開陽實在沒辦法,只好說:“奶奶不僅僅養大了您和爸爸,也養大了我,這錢理應我要擔一份的,這樣,四萬塊錢,我和您二一添作五,我不過給您,就給您兩萬,這總行吧!”
最終二叔勉強答應收下葉開陽塞給他的一萬五現金,卻堅持不肯再收匯款。
回到y市,剛好是年三十,劉嫂做了一大桌的菜,既是接風宴,也是年夜飯。
葉開陽第一次在紀家老宅成了座上賓,想起以前每
次走到這座房子門口的時候,自己都要深呼吸幾下才有推門而入的勇氣,恍若隔世。
看著一桌子美味佳肴,和一張張其樂融融的面孔,葉開陽的心緒飛的很遠。
原本這一天,她應該坐在自己家比這張桌子小好幾倍的炕桌前,和奶奶一起吃只有兩個人卻無比溫馨的年夜飯。
可是從今以后,那個圍墻沒有一尺高的院子,兩間破舊卻陪伴她成長的破磚房,睡起來硬邦邦卻無比溫暖的土炕,還有那張漆面斑駁的殘舊炕桌,它們連同奶奶的過世,一起被記憶塵封,成為她永遠懷念,卻再也不能觸碰的忘事。
紀涼城原本是計劃在五一之前將婚期定下來,卻因為奶奶的離世,這件事一時沒辦法提起,但是現在他和葉開陽之間沒有了阻礙,再加上葉開陽就陪他一起住在涼畫廊,他到是也沒之前那么著急了。
只是反倒是紀老爺子先將這事提上了議程,元宵節,葉開陽陪著紀涼城一起回老宅過節,在飯桌上,紀老爺子提起了他們的婚事:“開陽,按照你們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