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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遲了一步,被溫以慕搶先端在了手里,漫不經心地拿勺子攪動著。
雞湯誘人的香味隨之散發出來,勾得林宛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林宛舔舔唇角,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溫以慕:就是你在夢里用雞湯誘惑我的!
溫以慕絲毫不否認,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微笑以對:嗯,怎么了?
沒什么。剛剛硬氣起來的林宛又一下子慫噠噠地低下了頭,作出一副乖巧的神情。
可惡,知道溫以慕不是好人,但是她怎么越來越壞了。
也越來越讓人喜歡,無法自拔。
討厭啦。
林宛紅著臉抬起頭,再一次試圖氣勢十足地問她:那你把雞湯還給我,我要喝。
說實話她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雖然有打營養針,但哪里有飯香啊!先前還不覺得,此刻食欲一上來,真的被雞湯饞死了。
更別說這還是張姨用上等材料熬的,加了她喜歡的松茸菌子,煮得恰到好處,聞一聞就要流口水啦。
溫以慕神色不變,舀起一勺雞湯放在唇邊吹了吹,慢條斯理道:我喂你。
林宛:啊?
嗚嗚嗚嗚姐姐溫柔的時候也太溫柔了吧,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可是可是,想到溫以慕之前對自己的冷淡,林宛不由得泛起幾分委屈,自己又不是玩物,是溫以慕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嗎!
她不要面子的啊!
眼前的少女臉上表情異常豐富多彩,溫以慕心里覺得有些好笑,淡淡問道:有意見嗎?
林宛毫不猶豫:沒有。
面子是什么,能吃嗎?有溫柔的姐姐就好了,管他那么多,快樂就完事了!
林宛總體來說,還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從小就這樣,哪怕受了委屈,只要還沒死心,對方隨便哄一哄,大家又都是好朋友了。
更何況眼前是溫以慕,不管究竟發生了些什么,只要她現在在身邊就好,林宛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林宛乖乖靠在床頭,小孩子一樣,任由溫以慕給她喂雞湯,臉上是說不出的乖巧可人,配上有幾分憔悴的病容,讓人看著忍不住生出幾分心疼和憐惜。
有幾縷發絲不聽話,頑皮地落到林宛唇邊,溫以慕一眼瞥見,順手幫她撩起來,別到耳后去,不可避免地好好端詳了一番這張小臉。
她無比熟悉的模樣,此刻安安靜靜的,好像之前受的委屈都沒發生過一樣,似乎一切歲月靜好。
溫以慕不由得生出幾分愧疚來,想到之前林宛蹲在墻角單薄的背影,想到她淚眼朦朧的目光,想到她孤身在異國他鄉的綿綿思念。
心里就好像被針輕輕扎了一下,說不出的刺痛。
盡管她并沒有做什么,只是最常見的推拉、躲閃與糾纏罷了,但是溫以慕就是覺得有些心疼。
是心疼,不是抱歉,之前讓林宛受的委屈,她都會好好彌補回來。
溫以慕不動聲色地吸一口氣,把勺子中溫度正好的雞湯湊到林宛唇邊,溫聲道:慢點喝。
林宛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品了品個中滋味,有些驚訝:咦,怎么沒味道,張姨忘記放鹽了嗎?
溫以慕聞言有些詫異,她低頭嘗了一口,得出結論:湯很好喝,可能是你發燒,味覺遲鈍的緣故,嘗不出來味道也是正常的,過幾天就好了。
為了表示安撫,溫以慕摸了摸林宛的頭,問她:還要不要喝?
林宛苦著臉搖了搖頭,剛剛激起的食欲轉眼間又消散了,懨懨地靠在床頭:不想喝了。
那你想吃點什么別的?溫以慕問,抬手覆上林宛的額頭。
溫以慕的手有些微涼,白玉一樣,林宛舒服地用腦門子在上面蹭了蹭,小狗似的。
溫以慕有些好笑,說話聲音不自覺更加柔軟了幾分:不吃東西不行,乖,想吃什么,我幫你找。
哄小孩子一樣耐心而溫柔,讓林宛忍不住眉開眼笑,毫不猶豫:想吃姐姐做的飯!
溫以慕:好家伙。
溫以慕盡可能委婉道:其實我不怎么會做飯,很不好吃的,還是張姨做的好吃。
林宛自信滿滿:沒關系,反正我也嘗不出來什么味道。
她仰著臉,狐貍眼笑成月牙,一副小機靈鬼的模樣,滿臉都寫著快夸我我真機智幾個字。
溫以慕:大可不必。
然而面對著林宛明艷的小臉,溫以慕還是沒忍心說出拒絕的話語來,她只是嘆一口氣,警告林宛:就算難吃你也得給我吃完。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林宛笑靨如花地回答。
第24章 徘徊08
溫以慕還真順著林宛的話去做飯了。她走到樓下的廚房去,打開冰箱掃了一眼,想了想,又找了條圍裙系在腰間。
不知道做什么的時候,先洗一棵青菜總是沒錯的。
溫以慕打開水龍頭,纖纖玉指在流動的清水中來回交錯,看著頗為賞心悅目,就連把一棵普普通通的青菜也襯得碧綠欲滴了起來。
溫以慕一邊洗菜,一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丑丑的圍裙,有些啞然失笑。心想,自己還真是應了賢妻良母這句話,都開始洗手做羹湯了。
沒辦法,孩子病了,順著她的意吧,日后再找補回來就是。
溫以慕如是想著,愉快起來,眉眼彎彎地打開了火。
其實她并不怎么會做菜,最擅長的就是給自己下一碗面吃,除此之外,會做的菜式四舍五入等于零。
然而給病人吃面似乎不太合適,這點常識溫以慕還是有的。
張姨做的雞湯就非常合適給林宛喝,好消化又營養,而且非常香。
溫以慕瞥了眼旁邊被自己帶下來還熱乎著的雞湯,里面還可以瞥見撕成一條條的雞肉,很是用心。
只不過林宛味覺暫時失靈嘗不出味道而已。
溫以慕眨眨眼睛,忽然好像發現了什么捷徑一樣,很快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一刻鐘后,溫以慕端著一碗新鮮出爐的面條,走進了林宛的房間。
林宛等得絲毫沒有不耐煩,一看見溫以慕走進來,就眼巴巴地盯著她手里的碗看。
溫以慕把碗放到旁邊,柔聲問道:等著急了吧?
林宛搖頭像撥浪鼓:沒有,一想到你在為我忙碌,我就很安心。
林宛回答的時候嘴角含笑,一副很有安全感的樣子,無憂無慮,絲毫不擔心溫以慕半路跑了。
看著床上的少女,溫以慕的心不自覺柔軟了幾分,忽然有些忍不住想抱抱她,感受一下林宛身軀的柔軟。
林宛則是完全沒有那么多心思,只是眼巴巴想去看放在床頭柜上的碗,半吐著舌頭好奇道:溫以慕,究竟做的是什么啊,我餓了!
聲音嬌里嬌氣的,理直氣壯的撒嬌。
半晌沒有等來溫以慕的回復,林宛忍不住仰臉看,在對上溫以慕視線的那一瞬間徹底僵住了。
一向冷靜淡然的溫以慕,此刻探究一樣看著她,視線平靜中藏著說不出的灼熱,仿佛冰山下的火焰,就這么居高臨下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