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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等待被表揚的小貓咪一樣,明明已經得到了口頭夸獎,卻還是想要更多,比如一個貓罐頭。
溫以慕含笑對上林宛的眼神,二人之間氣氛悠長綿綿,還沒等溫以慕再次開口,就被不和諧的一個聲音打破了氣氛。
沈兮兮無辜地看著她們,眼巴巴道:我幫忙端湯了,姐姐也夸我一下嗎?
林宛不由得有些惱火,但在看向沈兮兮那張純真無害的小臉后,又不自覺消了氣,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說不出的幾分煩躁。
她實在不喜歡這樣子,虛情假意太多,整個氛圍都會變得奇奇怪怪的。
哪怕對溫以慕和沈兮兮而言可能習以為常,甚至還有一種較量的快意,但她夾在中間,只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要是能明面表達立場還好,偏偏溫以慕力圖讓她安靜看戲,顯得她像個昏君一樣。
這她成什么人了?
林宛越想越煩躁,終于在喝完一小碗海鮮湯的時候,忍無可忍了。
于是桌上氣氛依然微笑中劍拔弩張,而被忽視的主角林宛突然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全然不顧溫以慕和沈兮兮雙雙詫異的目光,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找了一圈林隨沒找著,打電話還不接,反正才幾百米,林宛干脆自己回了家,窩在自己小床上發呆。
心里有點忐忑,又有點后悔,自己這樣子跑了,留下溫以慕一個人,她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又干脆不理自己了。
可是可是林宛實在受不了這樣子的針鋒相對,讓她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和一種被當成工具人的感覺。
她看了看手機,距離她跑出來已經過了半小時了,沒有任何一條消息。
林宛知道自己做得有些沖動了,卻又心里憋著一股氣,覺得溫以慕也存在著一定的問題。
明明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為什么一定要擴大矛盾呢?只是為了那一刻的打臉的爽嗎?
林宛自認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并不能理解這樣的快樂。
當然,要是受了欺負,是一定要出頭的,可是沈兮兮并沒有對溫以慕做什么,她年紀也還小,何必用對蔣雯雯之流的手段對付她?
更何況,溫以慕完全沒必要把沈兮兮看成威脅,這般花心思去針鋒相對。
因為她的心里,從來就只有溫以慕一個,所以現在才會對溫以慕有點失望。
姐姐的骨子里,其實是這樣的嗎?真的如神明一般睥睨眾生,只顧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并不在乎螻蟻的生命。
林宛心情復雜地舔了舔唇,這樣的溫以慕,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那種優雅從容深深吸引著她,也讓她感到些許的不安。
說不出什么感覺,心里酸酸甜甜交織著,像吃了一大捧酸酸梅一樣,幾分苦澀幾分甜蜜。
林宛干脆跑到樓下,去冰箱里找酸酸梅吃。
很意外也很不意外地,在廚房遇到了林隨,不同于常年的紈绔子弟形象,此時的林隨好像掉毛的烏鴉一樣,蔫噠噠地站在那兒,舔著一根草莓味棒冰。
好好一個男人,如今模樣頹然,臉色都黯淡了不少,就差嘴里叼一根煙,宣告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
林宛狐疑地盯著林隨看了一會兒,確認這貨就是如假包換的自己親哥之后,有些不解地戳戳他的胳膊:怎么,失戀了?
林隨長長吐出一口氣,隨意揮揮手,驅趕蒼蠅一樣要把她趕開:你這小丫頭懂什么,別打擾我思考人生。
林宛:您這是冒充孤獨還是模仿絕望?
林隨沒理她,索性蹲在了墻角,專心致志舔那冰棒,伸著舌頭,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樣。
看得林宛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同情,伸手rua了一把林隨的頭發,好聲好氣地哄他:怎么了,哥?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跟我講講,讓我開心開心。
林隨言簡意賅:滾。自己怎么就有這么個氣人妹妹,就離譜!
本來只是心情有些郁悶,被林宛一氣,倒真是更加煩躁了,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陰郁下來。
林宛眼睜睜看著林隨的狀態從灰度三級變成了灰度十級,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眾所周知,林隨是個紈绔公子的形象,二十四小時通常都是笑嘻嘻的,很少有個正經模樣。
林宛見過他最臭臉的時候,也不過是兇巴巴地瞪著自己,不肯帶自己出門玩。
哦,那時候她才四歲,林隨才八歲。
后來越長大,越少看見林隨有除了笑以外的別的表情,好像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他都是云淡風輕的,也沒多少正經時候。
就算發生什么大事,他都能跟你皮一皮,不動聲色地開解你。
而就這樣一個男人,如今蹲在墻角,雙唇緊抿沒有絲毫笑意,眼皮耷拉著,一下接一下地舔著草莓冰棒,仿佛沒有感知一樣。
林宛是真的有些擔心她哥了,這事態過于離奇,以至于林宛把自己面臨的窘境一時間忘在了九霄云外。
哥。林宛走到林隨旁邊,有些費勁地在墻角找了塊地方,緊挨著林隨蹲蘑菇,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林隨不理她,繼續舔冰棒。
哥,別舔了,都成木棍子了。林宛忍不住提醒他。
林隨裝聾,一副當她不存在的樣子。
林宛嘆一口氣,感受著林隨體溫的溫熱,確認他還有氣后就不聲不響蹲在旁邊了。
林隨這人平時毒舌,沒一句好聽的話,還傲嬌得很,讓他輕而易舉說出心事是不可能的,只能過會兒慢慢哄。
林宛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陪林隨一起在墻角蹲,手里還沒有棒冰,襯得她更加凄涼了。
別說,在墻角蹲著還挺有安全感的,不用擔心背后的空蕩蕩,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膝蓋,跟在子宮里一樣溫暖。
思緒逐漸放空,林宛又想到自己和溫以慕之間,后續還不知道會如何,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皺起眉頭來。
一旁的林隨也是一樣的姿勢,皺著眉頭抿著雙唇,一副憂郁落拓的氣質。
兄妹倆各懷心思,相互陪伴著各想各的,在墻角蹲了五分鐘。
林宛終于忍不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酸麻的腿,見林隨還沒有說出自己心事的意思,嘆了一口氣,打開冰箱隨便拿了點食材。
林隨很喜歡吃她做的飯,以前林宛闖了禍,不管多大的鍋,只要林宛給他做東西吃,林隨都幫她背上。
簡直是感人至深的兄妹情。
林宛把鍋預熱著,問他:你要吃什么?
林隨沒回答。
林宛默認道:那我給你做炸醬面吃。
林隨沒有反對。
林宛熟練地燒熱了鍋,下了把面,把自己特制的鹵醬放進去拌勻,拿鍋鏟隨意翻炒了幾下,順便加了個鹵蛋,最后撒了把小蔥。
香氣四溢,簡簡單單一個快手菜,就已經很誘人了。
林宛把面條盛出來,分了兩個碗,雖然自己不餓,但干脆也來一份。
畢竟林隨總是吃得很香,說不定真的吃東西能治愈心情呢?
林隨默默站起來,拿了雙筷子坐在了廚房的小桌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