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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空無一人的洗手間地上冷靜了一會兒,給林隨打了電話,嗓音有些哽咽:哥,來接我一下。
林隨沒有問什么,只是說好,讓她等一下。
向來玩世不恭嬉笑怒罵的親哥,平時總是互懟,但在真正傷心的時候,卻能成為她最信任的依靠。
林宛忽然很慶幸自己有個哥哥。
林隨很快出現在商場里,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樣,一路上什么也沒問,只是請林宛吃了個冰淇淋,就帶著淚眼朦朧的少女回家。
林宛在副駕上一聲不吭,卻還是沒忍住,抽抽噎噎地喊他:哥。
林隨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道路:說。
林宛語氣有些挫敗,輕聲道:我是不是很差勁。
林隨面無表情:嗯。
面對他落井下石的行徑,林宛早有思想準備,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很希望見到她,可是她卻只是讓我好好學習。我跟別人出去吃個飯,我摔倒了,她不關心我摔倒,卻在意別人扶了我一下
林宛停頓了一會兒,有些許失神:就連我走,她也只是象征性挽留了一下,都沒有上來追。
她抬眼看向林隨,輕聲而又認真問道:哥,是不是你們大人都會騙人,談戀愛根本就不會認真?
少女的狐貍眼耷拉著,說不出的喪,她不喜歡被當成小孩子,更不喜歡溫以慕這樣子對她。
別胡說。林隨輕描淡寫道,說不定人家壓根就不知道你想了這么多有的沒的。
可是林宛舔了舔唇,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林隨話語有些不耐煩,幾分堅決,你怎么想的,就明明白白告訴她,別猜來猜去的。
這就是他從顧秋秋身上得到的最大的經驗教訓。
很多事情,你自己要死要活,對方一臉懵逼,其實人家壓根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哪怕你以為你表現得很明顯,但事實上,人類的悲歡并不能相通。
你的萬分委屈,你的心灰意冷,都要明明白白說出來,別人才能知道。
哦。林宛象征性地應了一聲,并不能接受林隨的話。
她畢竟還年輕,看多了黏黏糊糊的小說和電視劇,總是希望那種矢志不渝的愛情,就算你死我活恩恩怨怨糾纏三生三世也能最終HE。
率先低頭好好解釋什么的,實在太不浪漫,也聽起來有些憋屈。
總是有點別扭,好像袒露自己內心的想法,就顯得太過計較了似的。
林宛為了轉移話題,轉而問林隨:你跟秋秋怎么樣了?
其實這會兒她并不好奇別人的情感,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林隨笑而不答,半天慢悠悠說道:講清楚了就好了唄。
哪怕過程中用了一些小小的心機,比如刻意營造出自己傷勢嚴重之類的,最后終于把小姑娘哄得氣消了,把前因后果都交流溝通清楚,哪怕人還是別別扭扭的,但至少心里有了定心丸。
那就再怎么使性子都沒關系了。
或許是自己老了,接受不了這種小年輕的折騰了,林隨瞥了一眼旁邊心不在焉的妹妹,只感覺有些許新奇和好笑。
像是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所謂人類的悲歡并不能相通,他只想著晚上吃什么。
林宛也敏銳地察覺到林隨并不能理解自己,索性也不再多言,閉上雙眼開始閉目養神,模模糊糊間,眼前全是溫以慕的模樣。
如同天山雪蓮般的她,走下凡塵的她,認真工作的她,熱烈親吻的她,溫柔心機的她
不知不覺,林宛都不知道她跟溫以慕的記憶都這么多了,多到她的腦海滿滿當當,再也裝不下其他。
隨便什么事情,似乎都與她有關。
可是林宛猶豫了很久,還是悄悄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溫以慕還沒有給她發消息。
她苦笑了一下,也知道是這個結果,似乎一直就是她主動的,對溫以慕而言,她好像是可有可無。
林宛深吸一口氣,把溫以慕的置頂取消掉,看著手機屏幕最頂端的廣告呆了一會兒,有種莫名的輕松。
心里空了一塊,不知道放什么好。
晚上回到家里,林宛安安靜靜地寫了會兒作業,竭力使自己忘記感情上的事情,悶悶地寫了半天,終于還是坐不住了。
有些想去喝酒,一醉方休,就可以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半小時后,林宛穿著黑色小短裙,扎了個雙馬尾,坐在了附近酒吧的卡座上。
附近是燈紅酒綠的舞池,音樂聲震耳欲聾,燈紅酒綠間不乏男男女女的嬉笑,甚至有幾分放浪,讓人聽了都要臉紅的那種。
林宛面不改色地持著一杯薄荷綠的雞尾酒,面無表情地喝著,酒入口沒感覺到任何滋味。
跟水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久違收到打賞,感動哭了
第63章 入學06
林宛骨子里就不是什么乖乖女,去個酒吧喝個幾瓶跟玩一樣,只是這個暑假收斂了幾分,許久沒去了,坐在卡座里居然覺得有點吵鬧。
剛開始還會有不識相的男人過來搭訕,但都被林宛冷漠的表情嚇走了,于是很快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偌大的酒吧里,別人都是左擁右抱的,只有林宛周圍一圈空了出來,留她一個人在忽明忽暗的角落里喝著悶酒。
喝著也沒什么滋味,只是林宛感覺自己好像有些飄起來了,頭腦進入了一種奇異的放空狀態,什么也不用想,仿佛靈魂升入天國一樣,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她咧開嘴,傻笑了一下,腳步有些不穩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里睡覺,睡得可香了,什么都沒想,什么都不用思考。
而早上起來呢,頭痛欲裂,整個人都好像有點缺氧,只要呆呆地跟著老師上課下課,甚至還沒寫作業,就已經花光了所有精神,已經是極力支撐著才沒有直接睡去。
更加省下了胡思亂想的力氣,就連溫以慕這三個字都被林宛刻意回避了,腦海里只偶爾閃過一張模糊的臉龐,又被她立刻滑過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宛動作有點遲緩,夾一筷子菜要遲疑半天,慢慢地嚼著,偶爾露出一個傻笑來。
看起來全然沒有平時的靈氣,呆呆木木的,跟中了邪似的。
鄭澤源有些擔心地戳了戳她胳膊,眼睜睜看著林宛半天才反應過來,平淡無奇地問他:什么事?
鄭澤源遲疑著說:我看你好像有點累
林宛歪著腦袋想了想,沖他露出一個微笑,有幾分俏皮:沒事啦,就是有點困,不用擔心我。
少女的面龐依然明艷如玫瑰,只是這玫瑰有幾分蔫了,表面看看不出來,仔細看才能看出她內里缺乏甘霖的滋潤,已經快要干枯了。
好吧。鄭澤源心想或許林宛出了什么事,別人的私事他也不好過問,但林宛這副模樣,分明就不可能是她說的沒事。
他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就問問,如果不方便的話不用跟我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