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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奶奶說,奶奶沒有多少時間了,奶奶現在就想把貓眼傳給你,從此以后,我家孫兒就再也不怕在夜里行走了。”
“可是,可是.....這樣你會死的。如果會這樣,我寧愿你多待一會。”落雨桐心如刀割道。
“我的笨雨桐,這里只是幻境而已,即使待得再久,奶奶也會消失的。”奶奶輕輕的呵著。奶奶繼續說道:“奶奶還有一件事要交代給你,在白云山脈中,有一個類似花瓶大小的青花瓷器,若是等到它出土以后,你要用貓眼去尋找花瓶上面的條紋,那是一個先祖無意間探聽到的秘密,至于要怎么做,那位大人會告訴你的。”
落雨桐把她抱得緊緊地,淚光點點的點了點頭。她問道:“奶奶,你說的那個大人是什么人?”
奶奶喃喃自語道:“他就是救我們先祖的那個黑衣人嗎?”
落雨桐不可置信,奶奶說救先祖的那個黑衣人是出現在一千年前,難不成對方是活到了現在,這簡直不能讓人相信。
奶奶知道她想要說什么,用手攔下了她的疑問:“別問那么多了,你的身上肩負著一個使命,至于是什么奶奶也不知道。但是在奶奶走后,你一定要聽那位大人的話,他是唯一可以讓你擺脫天外來客的人。奶奶說的你記住了沒有?”
“奶奶,我都記住了,但是請你不要走。”
奶奶笑了笑,用手一揮,遠處的景物頓時化為了飛煙,整個世界開始變得無需起來,所有實物消失的了無蹤跡。
“奶奶,你要做什么?”落雨桐大驚,她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奶奶走了。”
落雨桐還沒反應過來,后腦嗖的一下就麻木起來,感覺眼前暈暈的,再也看不清楚了。
世界開始沉淪,她在一個虛無的世界中吶喊,呼叫,但是都沒有用,誰也聽不到她的聲音,她突然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連自己也無法聽見。
陡然,白色從她的世界慢慢褪去,誰又重新為它裝點了色彩,一件件古老的家具活然回到她的眼前。端坐在小凳子上落雨桐將眼睛一轉,之間那床榻上的奶奶沉沉睡了過去,她安靜慈祥的臉頰上,絲絲白發垂落,任憑被風吹動。
再也沒有了任何呼吸,一點點都沒有了。
落雨桐整個人呆在原地,她不敢出聲,怕吵醒了奶奶。她不呼吸是因為就是睡著了而已,眼淚落了下來。
緊咬的嘴唇再也合不上嘴巴,趴在奶奶的身旁,哇的突然痛哭起來。聽到聲音的雨桐爸爸和大伯在大門口停了下來,再也沒有半分動彈。
落雨桐轉頭朝外跑去,她的淚水灑在鮮嫩草地上,宛如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引人注目。
夜色很黑,她卻看的非常清晰,只覺得有一束光芒再給自己引路,她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大街上的燈光暗淡下來,依稀可聽巷子里的犬吠聲在小落鎮的上方回蕩著。
她摸著自己這雙眼睛,無力的倒在了馬路上一旁,借著那顆白楊樹的肩膀,身子曲卷在一起,抱著雙腿無助的痛哭著。
次日的清晨,風格外的寒冷。
在落雨桐家族的房子附近,不少人朝里面走去,親戚鄰居一一來拜別。
躺在棺材里的奶奶停止了她的笑容,面帶冷冰的表情,無視眾人的難過。落雨桐跪在;靈牌之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奶奶,謝謝你對雨桐的養育之恩,雨桐今生今世都無以為報。
兩日以后,嶄新的棺材合上了,被一群送葬的人抬到了墓地,落雨桐把花撒在上面后,濕潤的土壤一點點覆蓋到了棺材上,直到被填的平平的。
那一刻,她看見爸爸逃得遠遠的,在沒人的地方哭成了一個小孩子。
把奶奶送走以后,落雨桐的感覺這個世界都變的灰色了。日子還是要繼續的,生老病死本來就是一個輪回,她很懊悔沒能多回來看看奶奶,心中突然對那座像牢籠的城市,多了一分厭惡。
頭望著高聳入云的白云山脈,那魁梧的身軀仿佛就像是一個巨人。
落雨桐的目光閃了閃,她突然看到了一群手持鐵鏟羅盤的年輕男女,正往深山中踏步而去,動作之小心,聲音之輕慢。
那雙貓眼不僅彌補了她夜盲癥的缺陷,也讓她視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心里有些安慰,但奶奶的死讓她對這些都好無興趣。
突然,她看見小落鎮外的河邊,一個八歲大孩子跳進了河里洗澡,河水嘩啦的聲音響起不停,上游湍急的流水也不給他一點掙扎的機會,將他卷入了浪花之中,眼看著就要出事情。
”不好。”落雨桐大叫道。
這一幕只有她一個人看見,但也只有她一個相信這是真的。得趕緊去救人,這是心里的第一個念頭。
落雨桐急急忙忙的往鎮子外面跑去,只覺得腳下生風,跑的異常的輕快,口中也不吐大氣,應該是貓眼增強了自己身體的各項機能。
她忽然意識到,奶奶就是靠著貓眼才撐到見自己,心里一沉。
河里已經在冒泡泡了,濺起的浪花讓周圍的幾個孩子嚇呆了,紛紛驚恐的叫嚷著。
快步跑來的落雨桐遲疑了一下,立馬往白花花的浪沙里走去,她的小腿被水湮滅,身子差點站不住。
小時候她也像這個孩子那么調皮,總是不聽大人的話。
猛地跳進河的深處,浪濤聲一波接著一波,滾滾打來。落雨桐一眼就看見他所處的位置,手上使勁往哪里有游去,只是水流太過急,一把抓住那個男孩后在居然拉不動他。
沉重的力道讓她感覺到窒息,明明可以救下這個孩子的,難不成這就這么失敗了,心中不甘。隨著散發出來的勁越大,從身體里流淌的力量越強。
在落雨桐的眼中,一道光貫穿了她的視野。
將溺水的小孩一把拉到自己的身旁,抱著他往岸邊游走。在岸上的小伙伴們紛紛著急的跳了過來,他們也是被嚇得驚魂不定,一個個小臉還是慘白色。
將那男孩子平躺的放在干燥的地上,他已經昏了過去,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如同摸了一層白粉。
落雨桐皺起了眉頭,眼睛掃過那小孩的身體,眼瞳中呈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面,他的胸口處隱約有東西積淀著,導致他處于昏迷的狀態。
落雨桐一眼便知道他應該是在河里喝多了水,嗆住了。當下把他的衣裳撩開,用力的在他胸口擠壓,使勁擠壓了幾下,那男孩吐出一口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