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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她不由激動出了淚水,只是嘴依舊被捂住不好說話,便只能嗚嗚咽咽的看著皇帝的御駕在御花園的門口轉(zhuǎn)了方向,徑直向著反向的坤寧宮去了。
坤寧宮中卻依舊是一片的蕭索。
隊伍過了坤寧門,便遠遠的看到坤寧中一片全然的晦暗,即使有隱約的燈火從窗紗中透出來,也透著一股半死不活有氣無力的勁兒。
只是在一片昏暗中,坤寧宮的宮門處卻是有著一盞煌煌的燈火,那燈光明麗卻脆弱,好似下一刻便會消失在這陰冷的夜風之中。
眾人皆盡有些茫然,便是皇帝也甚是不解,便閉了口,只等著步輦慢慢的靠過去,終于認出那手執(zhí)燈籠站在宮門處的不是別人,正是韋皇后。
當下眾人都唬了一跳韋皇后這是玩的哪出兒?
皇帝卻皺了眉,隱約覺得韋皇后今日似乎有些不妥,但這種不妥卻又是熟悉的不妥,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皇帝心中糾結出復雜的情緒,他便側(cè)了身子,對著戴權道:“朕怎么瞅著這一幕依稀有些眼熟?”
戴權本是跟在步輦后面的,此時見皇帝問話連忙快走兩步,湊過來低聲道:“奴婢也覺得眼熟,這眼瞅著……倒像是皇后依舊是麗嬪時的做派哩!”
皇帝登時便是一哽,了然之余卻又覺得有些膩味,只是依舊不說話,只等著步輦抬到坤寧宮的臺階下,站穩(wěn)了。
此時韋皇后已經(jīng)迎了下來,離得再進了些,眾人都看到韋皇后身上是一件水紅的襦裙,裙面兒的色澤卻有些淡素了,韋后的年紀穿水紅本就顯得過于鮮艷了,此時這淡素卻又正好。
但不等眾人再打量,韋皇后便沖著皇帝恭順的俯下了身子:“妾身恭迎陛下圣駕。”
皇帝不說話,眾人便也不動,直直的看著韋皇后持燈垂首,蹲出一個萬福來。
直到這個時候皇帝不能不說話了:“起罷,這是玩什么幺蛾子呢?”
這話極為不客氣,韋皇后當即便是一僵,只是這一驚之后到底回過神來了,便也不起身,只半蹲著柔順道:“無論什么時候,妾身都是陛下的妻子……做妻子的迎接晚歸的丈夫,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此話……聽上去似乎話里有話呢,但是皇帝卻一點不在意,只冷哼道:“且免了。”
韋皇后的身子似乎晃了一晃,卻終究道:“妾身略備了薄酒小菜,還請陛下賞臉。”
皇帝也不說話,只將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敲,這才緩緩質(zhì)問道:“薄酒小菜?只怕你的飯不是那么好吃的。”
韋后的面色立刻就變了,只是燈火本就帶著些橘黃的色澤,因此她的慘白的臉色看著便不那么明顯了:“陛下這話卻是怎么說的?陛下便是妾身的天,妾身又怎么會……怎么會……”
皇帝再哼一聲,直到韋皇后都堅持不住搖搖欲墜了才道:“放下罷。”
這就是要下輦了,眾人連忙招呼開來,韋皇后更是目光一閃,臉上透出一點喜悅來了。
可是皇帝下了輦也不用人攙扶,便是戴權也被揮退了,只背著手往臺階上步去,眾人都有些不解,便看到韋皇后似是回神,匆匆追上去用燈給皇帝照路了。
余下的人皆盡有些茫然,但不等他們弄明白個所以然來,戴權便一揮手:“愣著干嘛?該干嘛干嘛去!去去去,都快著些。”
眾人便再是不解,戴權卻是皇帝身邊的老人兒了聽他的定不會錯,于是便也分頭行事去了。
卻說皇帝一路袖手進了坤寧宮內(nèi)殿,便見沿路一個人也無,連門簾都是皇后親自打起的,不由冷笑道:“倒也不容易,你如今也知道你的事兒是見不得光的了?”
皇后腳下便是一跌,只是卻又不能倒下去了:好容易將皇帝拉來了,這時候可不容出錯子。
便強笑道:“陛下又說笑了,妾身哪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妾身一顆心都向著陛下,便如那煌煌日月,便是把妾身剖了也是不懼的。”
皇帝不做理會,只向著暖閣走去,只是一進暖閣便看到屋中的圓桌上雖是擺了酒菜,卻不過些細點罷了,倒是臨窗的炕桌上橫著一張琴,琴邊卻又并列著一張棋盤,盤上零星擺布著一些棋子,待得細看卻是一盤死局。
看到這一幕,皇帝不由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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