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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窈面不改色,眼神里卻寫著“謝謝你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我穿增高墊的,但是我要面子麻煩你快閉嘴”,疲憊地問:“高得太突出影響整體效果了?”
孫馭霄看向她的腳,一眼識破:“脫了吧。”
他站在她身側(cè)擋住了旁人的視線,打開筆記本說:“夾在這里,不會給你弄丟的。”
喻窈扭捏道:“穿過了,腳上有汗。”
孫馭霄不說“沒事”,靜默兩秒,加大音量說:“你的腿怎么站不直。”
喻窈正想說“大哥你沒膝蓋嗎?有膝蓋肯定站不直啊”,就被孫馭霄拉到一邊單獨指導了。
眾目睽睽之下只能一本正經(jīng)地配合。
她蹲下來脫鞋的時候順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看到孫馭霄寵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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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班有四個標兵名額,孫馭霄、秦煉、宗政洋他們毫無懸念的被調(diào)走了。
沒有孫馭霄在的一天,蔣炎菲沒什么興致,下訓后拽著喻窈說:“窈窈,你覺不覺得孫馭霄喜歡你?”
當然是不覺得。
喻窈覺得她貼過來熱,掙開抱住自己胳膊的手說:“你覺得他喜歡我?”
蔣炎菲低落地說:“是啊,對你放水放得好明顯啊,視線一直落在你身上,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都不一樣。”
喻窈就問:“那你覺得他喜歡我什么呢?”
蔣炎菲緘口不言。
喻窈看出來了:“他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喜歡我,連一條優(yōu)點都說不出。我不明白是什么讓你忍著不喜歡接近我,但是作為同學我有必要提醒你,軍訓完就要考試了。現(xiàn)在可能有人覺得你和他般配,你要是考的和他差太多,你覺得還會有人這樣認為嗎?”
蔣炎菲攥了攥拳,又松手,不死心地問:“就是說你不喜歡他對嗎?”
喻窈覺得自己算不上善良,但是知道自己伶牙俐齒,總是怕傷及無辜,但凡涉及無冤無仇的人,開口會思慮再三。
她環(huán)顧四周,沒見到熟人,開誠布公地說:“我沒打算在高中談戀愛,不論和誰。”
說完,她看向蔣炎菲:“很多人會把和自己喜歡的人接觸的異性當做假想敵,以為沒了那個女生自己就會被喜歡。不喜歡又怎么樣?為他去死嗎?喜歡這么單純的情感,如果會因嫉妒變質(zhì),那還是別玷污它了。以及,你看不出來我懶得管亂七八糟的閑事嗎?要是你看不慣我,就離我遠點,別拿你的私事兒來煩我,不然我真的會發(fā)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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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霄,洗澡。”賀馳野穿著黑色的背心褲衩從浴室里走出來,“水溫已經(jīng)調(diào)好了,進去把把手往上抬就可以了。”
孫馭霄應(yīng)了一聲,回臥室拿衣服,不到兩分鐘,浴室里重新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歷時一周的軍訓終于結(jié)束,明天就是入學來的第一次年級考試了,大家都在抱佛腳。
圖使館同款木桌前,宗政洋奮筆疾書,秦煉埋頭苦干,賀馳野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問:“霄霄這是怎么了?”
夏天排隊洗澡,最怕浴室里蒸騰的熱氣,他們進去前都會把門打開散散熱,可今天孫馭霄直接進去了,明顯腦子里裝著事兒。
“還能怎么了?受情傷了唄。”
宗政洋今天也很反常,明顯知道內(nèi)情。
賀馳野斜著絆了一腳他桌下的腿:“話別說一半。”
宗政洋撇下手中的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著賀馳野說:“霄霄拉著我們排練了一周,就為在隔壁那妹子面前展示才藝。為了做得不那么明顯,當著全年級同學的面跳了這支舞,表演結(jié)束后我們班的、隔壁班的、后面班的女生排著隊夸他跳得好,唯獨那妹子沒有表示。我都覺得不甘心,拽著霄霄找了那妹子,結(jié)果人妹子特真誠地來了一句‘有那么多人夸他了,我就不夸了’。呵,你說氣人不?”
賀馳野淡定分析:“人家未必是覺得他跳得不好的意思,既然一廂情愿,就要做好人家不搭理的心理準備。況且,這不沒明著說什么嗎?怎么搞得跟被拒了似的。”
“比被拒還慘,一開始只是有點扎心罷了,后來說起咱學校有自己的論壇,回家搜了搜,發(fā)現(xiàn)不知道誰偷偷帶了手機,拍了我們跳舞的視頻,發(fā)出來一個小時就被頂成了熱帖,底下的評論全在選校草,即將迎來幾波觀光團。你知道的,霄霄一向低調(diào),沒想到會鬧得這么轟動,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我當時就勸他別攬這活兒。”賀馳野嘆氣,“算了。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你以后別三句話就把他倆湊一對兒了,當心好心辦壞事兒。”
這把火似乎的確是他煽起來的,宗政洋心里過意不去:“得,我錯了,要是霄霄明天考砸了算我的鍋,我給你們洗一周襪子成吧?”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賀馳野半天沒聽到秦煉的聲音,側(cè)眸去看,沒忍住笑了。
宗政洋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笑出了聲兒。
只見秦煉垂著頭,雙目緊閉,神色安詳,已然睡著了。
宗政洋抻直身子搖醒他:“煉煉?煉煉。撐不住就別撐了,咱都知道你熱愛學習。”
秦煉魂兒還在夢里,用手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拖開凳子往臥室走:“睡了。”